第二十章 失竊

林玫和民警一起回來的時候，工廠門口已經有等待的工人。

現在大門的鑰匙有三把，林玫一把，許由路和劉師傅各一把。

這會兒劉師傅已經來了，但這位有經驗的老師傅察覺到不對，守在門口沒讓任何人進去。

“林廠長，怎麼了？”

見到有民警一起，劉師傅就察覺到了不對。

林玫低聲和他說道：“辦公室遭了賊，其他地方我還沒看。”

“遭賊！”劉師傅驚愕極了，之後連忙說道，“那，那我們先去看看——”

“先讓民警同誌勘測。”林玫就是怕人都進來破壞了現場，才鎖了大門。

現在至少還留下了小賊的腳印，如果工人來上班，腳印踩的到處都是，那就難查了。

這會兒民警進去，先看過廠長辦公室，再把整個廠子都查驗了一遍。

來的工人越來越多，看到這幅模樣都議論紛紛。

不一會兒，幾個工人推推搡搡，把王浩推到了守在門口的林玫跟前。

“廠長，浩子說他昨晚在自家院裏看到了個人影！”

有工人喊道。

林玫看過去。

王浩被推到前麵，臉上多少有些尷尬，林玫便先問道：“你家昨晚也遭賊了？”

為了廠子安全，王浩和王小草住的後院，現在隻開一個後門，通往廠子的前門已經被堵死了。

撓了撓後腦勺，王浩甕聲甕氣地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半夜起夜的時候，院子裏有個黑影，但一閃而過。”

“待會讓民警也去查查。”林玫蹙眉說道。

難道今天這個偷兒，是衝著王順發來的？

民警已經蹲在地上量了腳印，拍了照，又看了看被撬的門鎖。

“是螺絲刀撬的。”民警站起來，“手法很生，不是老手。”

林玫點了點頭，沒說話。

從辦公室出來，民警又去後院看了冷庫，這次林玫也跟了上去。

冷庫的門鎖也有被撬過的痕跡，但沒撬開。

鐵門上留了幾道劃痕，螺絲刀在上麵滑了好幾道，但鎖芯還是好的。

“這個沒撬開。”民警指了指門鎖，“估計是工具不行，撬不動就走了。”

林玫看了看那幾道劃痕，又看了看冷庫的門。

鐵門厚實，鎖是老式的掛鎖，比辦公室的門鎖結實多了。

她心裏鬆了口氣——冷庫裏存著兩頭在預冷的整豬，要是被撬開，損失就大了。

民警又去養豬場看了看。

“這邊腳步也多而且亂，我看那邊豬圈被扒開了一條縫，不知道有沒有丟豬？”民警問道。

林玫也不了解，叫了老王進來。

老王幾乎是抖著腳進來的，數完大豬數量又去數小豬數量。

連數三遍，老王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丟了三頭......丟了三頭小豬！”他喊道。

林玫看向民警。

兩個民警議論片刻，問林玫：“三頭小豬價值多少錢？”

“一頭、一頭三十二，三頭一百塊錢了呢！”老王搶著說道，“我還喂了好幾天了！”

林玫點頭應和：“我們剛買來的小豬仔，就是這個價格。”

民警嚴肅點頭，都記錄了下來。

最後去的是王浩家的院子。

院子裏腳印並不明顯，屋裏也沒有被翻過的痕跡。

王浩站在門口，叼著一根草，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少了什麼東西沒有？”民警問。

王浩把草從嘴裏拿出來，慢吞吞地說：“不知道。我家也沒什麼值錢的。”

民警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王小草站在一邊，小手緊緊攥著魏嬸的衣角，不敢抬頭。

從後院出來，民警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把記錄的本子合上。

“從現場看，應該是同一個人幹的，或者同一夥人。”

“手法不專業，目標也不明確，像是並不知道值錢的東西在哪裏。”

林玫若有所思：“所以到處打轉，甚至他們可能還以為......廠長住在後院？”

“那他到底圖什麼？是找錢，還是什麼文件？”劉師傅猜測。

民警搖了搖頭：“不好說。也許是來找什麼東西的，沒找到就走了。”

林玫抿緊唇，不由多想了一些。

當初顧懷安勸她接手屠宰場時的態度，還有外婆房子梁上找到的那個紙包......

林玫收回思緒，問民警：“同誌，這案子能破嗎？”

民警猶豫了一下：“現場線索不多，腳印雖然取了，但布鞋......人太多。我回去查查，有消息通知你。”

林玫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民警走了。

工人們進來廠子，一時卻像是無頭蒼蠅，都不知道能去幹什麼，都站在那裏惶惶的看向林玫。

這個年代，遭賊不是很罕見的事情，但也確實是很嚇人的。

劉師傅先開口說道：“晚上就林廠長你一個人住在廠子裏，太不安全了。”

“嗯，我自己倒是還好，但是距離辦公室、冷庫和養豬場都有一段距離，什麼都聽不見。”

林玫沉吟著開口：“門口再建個傳達室，我會去招兩個門衛，日夜輪班。”

“門衛？這......”劉師傅麵上很快有些異色，但並未說出什麼。

林玫看他：“怎麼了？”

“這，廠長，不如讓大家也都輪流值夜班吧。”劉師傅說道。

林玫看向眾人：“願意值夜班嗎？值夜班的白天可以休息，還可以多算半天工資。”

“就在車間裏收拾出來個小屋，困了可以睡，但是人得警醒點，聽到什麼消息就起來看看。”

林玫說，“真有什麼事就喊人。不會喊就敲盆。反正不能讓小偷舒舒服服地搬東西。”

這......還可以睡覺？那是好事啊！

一時間工人們紛紛舉手，搶著要值夜班。

“排個班吧，可以值夜班的到劉師傅那裏報名，輪流來。”

林玫很是寬和，“家裏有老人孩子要照顧的也不用非得值夜班，全憑自願。”

其實她覺得，有自己和門衛在，就可以了。

隻是看劉師傅那麼欲言又止的，林玫還以為怎麼了。

她走到廠門口，正在想著這傳達室該怎麼建，正好與要敲門的周雁麵對麵。

林玫麵色馬上緩和不少：“你來了。”

卻不想周雁問的第一句卻是：“出事了？”

“昨晚進賊了。”林玫沒瞞她，“丟了三隻小豬仔。辦公室也被翻了。”

周雁皺了皺眉：“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已經來過了。”

周雁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是林玫昨天寫的地址。

“我來報到。你說缺人，還缺嗎？”

“缺。”林玫看著她，“你都做過什麼？”

周雁笑了：“當過兵，站過崗，巡邏、值守都幹過。”

林玫也笑了，半開玩笑說道：“那正好。廠裏晚上缺人看門，你願不願意？”

周雁微微蹙眉：“我母親身體不太好，晚上......我怕是不行。”

她頓了頓，“我有個戰友，也是退伍的，最近剛回鎮上，還沒找到活幹。”

“他一條胳膊......斷了，但人靠得住。你看能不能讓他來？值夜班看個門，他幹得了。”

林玫正要找門衛，門衛有眼睛有腿就行，退伍老兵正好：

“行，讓他明天來看看，我今天就找人開始建傳達室。”

她又笑道，“就一個戰友嗎？我還想招兩個呢。”

周雁也笑起來：“我認識的不多......我再問問？”

“問問吧，你們都是軍人，我用起來也放心。”

林玫說著往外走，“我去找個人，正好你跟我一起，我和你說說廠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