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眼前黑壓壓地停了七八輛車,一字排開,清一色的黑色奔馳,車漆鋥亮。
中間則是輛銀灰色的保時捷。
徽標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無聲地昭示著來者的身份。
後腳跟過來的舒瑞芝和李想也驚呆了。
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七輛車的車門幾乎同時打開,齊刷刷地走下一群黑衣保鏢,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
他們筆直的站在車身前,氣派得不像話。
李想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倒吸一口涼氣。
“爸,這......這什麼排場啊?”
李海東也是一頭霧水,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三人震驚之餘,又看見一個穿著奢貴的女人從保時捷車上款款走了下來。
閻語?
閻語換掉了沉悶的黑色西裝,改穿一襲卡其色的長款風衣,搭配小牛皮靴子。
她五官本就明豔,眉目間帶著幾分英氣,加上如今這身打扮,氣場十足。
閻語忽略目瞪口呆的一家三口,徑直走到李悟麵前,接過了她手中的行李箱。
“爸媽正在給閻行做思想工作,大姐在飛機上,所以隻有我來接你,別介意。”
李悟嘴角動了兩下。
其實她自己可以打車去的......
閻語把保時捷的鑰匙遞到李悟麵前:“給你的見麵禮,你放心,在閻行名下。”
這是李悟特意交代的。
不要給她轉錢,也不要給她房產,說什麼,她拿的錢多了會出事?
雖然不懂這是什麼原理,但既然李悟說了,他們照做就是了。
李海東和舒瑞芝聽到這話,隻覺得腦子裏一片轟鳴,根本轉不過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閻語親自來接李悟,還送她這麼好的車?
李想看到那輛價值幾百萬的保時捷,眼睛都直了。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車啊!
然而李悟卻擺手拒絕:“我沒駕照。”
她要照顧奶奶,出不了遠門,也就一直沒考。
閻語默了默:“行,回頭給你報個駕校。”
李悟:“......”
好霸道。
李想終於忍不住湊了過去:“我......我有駕照,能不能先給我開?”
閻語聞言麵帶嫌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哪位?”
給他開?哪來的臉?
李想神色激動:“我是李悟的弟弟,既然這車你是送給她的,那讓我開也一樣。”
閻語表情怪異,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什麼逆天言論?
要是閻行敢說這話,早被打死了。
怪不得李悟在她家要事先約法三章。
太不要臉了。
閻語懶得理會李想,轉頭對李悟說道:“走吧,爸媽等著你一起吃飯。”
聽到這話,李海東瞳孔驟縮,激動的問道:“閻小姐,你們這是......”
閻語剛想實話實說,李悟已經是他們閻家的兒媳婦了。
隻是話還沒說出口,就按李悟按了下去。
閻語反應也快,話鋒一轉:“沒什麼,李悟救了我弟弟,這些是謝禮。”
救?
怎麼救的?
李海東更懵了。
李悟有這樣的本事?
趁三人還在發呆,閻語已經示意李悟:“走吧。”
李悟點了點頭。
於是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李家人則站在風中淩亂。
直到揚起的灰塵散盡,舒瑞芝終於理清了一點思緒。
“老李,閻語剛才說,是李悟救活了閻行?”
李海東僵硬的點頭:“好像是。”
可李悟是怎麼做到的?
沒人能給他答案。
但李海東可以確定的是,李悟做不成閻家的新娘,那也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
想通這一點,他煩悶的情緒終於一掃而空,逐漸轉喜。
這一幕,也被樓上的李念盡收眼底。
她望著遠去的黑影,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此時的閻家。
閻行一覺本來感覺自己天都塌了。
“你們再說一遍?讓我跟一個素不相識的鄉野村姑結婚?”
霍昭華麵色嚴肅:“能不能注意你的措辭,鄉下來的怎麼了,人家救了你的命。”
“不是,她多大,我多大?”
閻行足足睡了三天,現在整個人容光煥發,中氣十足。
誰能看出來他前幾天還是一副即將涼透的樣子。
“媽,我才二十四,怎麼可能這麼早就結婚,我還沒玩夠呢。”
再說那人長什麼樣子他都不知道。
就離譜。
他是睡了一覺,感覺做了很久的噩夢,可也沒想過醒來就被爸媽給賣了啊。
霍昭華聞言眸光一凜,語氣嚴厲了幾分。
“沒有李悟,你連二十四都活不過,還玩呢!你去墳裏跟鬼玩!”
閻行被嚇了一跳,氣勢瞬間慫了。
“您這話也太難聽了。”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閻宏遠也開了口。
“我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爸,您怎麼也這麼說。”
老爸不是向來沉著穩重嗎,怎麼也會如此草率的決定他的婚姻大事。
霍昭華勸了大半天,已經沒了耐心。
“你叫誰都沒用,你去隔壁看看,我後事都給你準備好了,是李悟把你拉了回來!”
“要不是她,你現在能站在這裏跟我們講話嗎!”
閻行小聲抱怨:“就算她救了我的命,那也不用我以身相許吧。”
關於自己的命劫,他多少也是聽說過的。
所以他的人生準則一直是活在當下,及時行樂。
突然讓他和另外一個人綁在一起,閻行不習慣,也害怕負擔不起對方的人生。
最最重要的是。
他們兩個人完全沒有感情啊!
霍昭華無奈,隻好提醒閻行。
“李悟說了,你們寫了婚書,秉了天地,她才救回你的命,你要是反悔,會遭報應的。”
閻行深表懷疑:“真的假的?”
有這麼玄乎?
霍昭華見好說歹說都沒用,隻好下最後通牒。
“這個結婚證,你領也要領,不領也要領。”
閻行無語了。
他還是頭一回見父母這麼強勢。
霍昭華瞪他:“趕快去換身衣服,你二姐去接李悟了,晚上一起吃飯,你們也見個麵。”
閻行還想反抗,但瞥見父親嚴厲的眼神,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知道了。”
傍晚。
閻語領著李悟進了門。
在回來的路上,她還特意帶李悟去買了幾套新衣服,順道讓造型師給她簡單打理了一番。
此時的李悟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棉麻襯衫,領口是簡約的小翻領,襯得她脖頸線條纖長而白皙。
外麵疊穿了一件淺綠色的針織馬甲,下身是一條同色係的淺綠色半身長裙。
李悟生得幹淨,眉眼之間有一種天然的疏離感,不笑時清清冷冷。
她站在那裏,肩背挺直,姿態鬆弛,像一棵長在山間的青竹,風骨自在。
剛看到李悟這身裝扮時,閻語甚至忍不住在想。
是她弟弟不配了。
閻宏遠和霍昭華迎出來時,也不由得一愣。
果然人靠衣裝。
霍昭華回過神,熱情的牽起李悟的手:“小五,你來了啊,飯馬上就做好了。”
“阿姨好。”李悟禮貌點頭。
“好,你先坐。”
霍昭華拉著人坐下,又吩咐傭人:“王媽,趕緊去叫閻行下來。”
這麼不懂事呢,老婆都來了,他還躲在房間裏。
李悟:“怕是叫不下來了。”
“啊?”
霍昭華還沒反應過來,隻聽另外一個傭人尷尬的說。
“先生,太太,少爺好像......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