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閻宏遠拍案而起:“這個混賬東西!”
霍昭華一臉尷尬:“小五,你別介意,我馬上打電話叫他回來。”
真是的。
使性子也得分時間場合!
李悟攔住了霍昭華,信誓旦旦的說:“不用,我和閻行的事,你們也不必過度幹預,他會來找我的。”
霍昭華一愣,半知半解的收起了手機。
她隨即反應過來,有些擔心:“小五啊,閻行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畢竟李悟當時說過,欺瞞天地神明是要遭報應的,這閻行剛好兩天就開始作妖,萬一......
李悟開口,打消了霍昭華的疑慮:“我們夫妻一體,氣運相連,他死不了的,就是會倒黴,偶爾還會有點小磕小碰。”
閻家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死不了就行。”
受點小傷剛好讓閻行長長記性。
閻語開始招呼幾人:“爸媽,李悟,要不我們先吃飯吧。”
閻宏遠一邊起身一邊問:“你大姐還沒到?”
閻語解釋:“航班延誤了,可能還要兩三個小時。”
霍昭華拉著李悟的手,滿臉歉疚。
“不好意思啊小五,我本來是想一家人一起吃個飯,結果這......”
李悟絲毫不放在心上:“沒關係。”
正式見麵什麼的,她根本不在乎。
霍昭華笑笑:“行,那我們先吃。”
她忽然想到什麼:“對了,我已經找好了醫生,過兩天就可以把你奶奶接過來,到時候挑個時間,我們也和她老人家商量一下,關於你和閻行的婚事。”
雖然已經寫了婚書,板上釘釘的事,但總歸不能少了這個禮節。
他們閻家也該正式提個親,以表尊重。
李悟見霍昭華言語真誠,便沒有拒絕。
“好,謝謝阿姨,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
霍昭華領著李悟往廚房走:“你救了閻行,這對我們家來說是天大的恩情,能幫到你,我很也開心。”
李悟微微笑了笑。
就這樣,她和閻家一家三口吃了頓晚飯。
雖然彼此都還不熟悉,但也算和諧。
吃完飯,閻語又把李悟送到了同小區的66號別墅,那是閻家給閻行準備的婚房。
本來是想讓兩個人培養感情用的,也是為了避免住在一個屋簷下會有所尷尬。
現在閻行跑了,隻能李悟一個人住。
閻語有些擔心:“這樣會不會太空曠?真的不考慮跟我們住在一起?”
李悟搖頭婉拒:“不了吧,會不方便。”
而且一個人還比較自在。
閻語隻好作罷。
“行,明天傭人和保姆也該到了,你有什麼需求盡管跟我說。”
“好,謝謝。”
李悟沒有拒絕閻語的好意。
閻語思考片刻,又說:“李悟,我弟弟那個人,從小被我們慣壞了,玩世不恭,我看你雖然比他還小兩歲,但成熟穩重的多,以後凡事你多擔待。”
李悟點頭:“你放心,我會保護他的。”
聽到這話,閻語愣了一瞬。
心裏微微有些觸動。
她好像什麼都懂......
——
另外一邊。
留白。
海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隻對會員開放,能拿到這裏會員卡的,非富即貴,都是海城排得上號的公子哥。
此刻,一樓酒廊的角落裏,閻行正仰頭灌下今晚的第三杯威士忌。
他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衣,領口大咧咧地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和蒼白的皮膚。
袖子隨意挽到小臂,頭發沒有刻意打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著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遠遠看去,整個人透著一股放蕩不羈的勁兒。
閻行靠在沙發裏,長腿交疊,姿態散漫,可偏偏那張臉生得太好,即便是這副沒正形的樣子,也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坐在他對麵的男人忍不住打趣:“不是,你這身體剛好就跑出來喝酒?不怕再死回去?”
說話的叫沈從之,是閻行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海城沈家的二公子。
沈家和閻家是世交,沈從之比閻行大兩歲,從小就拿他當親弟弟護著,但也是從小被他氣大的。
閻行沒好氣,抓起靠枕扔了過去:“能不能盼我點好?我死了,你不得傷心到給我陪葬。”
“滾。”
沈從之被惡心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衝調酒師使了個眼色,讓人偷偷把酒換成了低度的。
緊接著,他又好奇的問:“說真的,你爸媽究竟請了何方神聖?”
閻行扯了扯嘴角:“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沈從之很是驚訝,“真的假的,不是我說,你之前那樣子我是見過的......”
閻行重病期間他去探望過好幾次,也親眼目睹他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差。
到後來那幾天,已經氣息微弱,身體冰涼,跟死人沒什麼區別。
沈從之也知道,閻家請了無數的能人異士,但都於事無補。
這眼看都要埋進土裏的人,突然就神奇的康複了,還生龍活虎,一點過渡期都沒有。
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閻行又喝了口酒,微微聳肩:“反正我睡著了是沒看見,聽我爸媽和二姐說的挺玄乎。”
說他身上背了一副棺材,是那個李悟又是做法,又是婚書,最後費了很大勁才把棺材板扣上。
閻行聽完自己都不敢相信。
背著棺材?
他為什麼沒有感覺。
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
閻行在這一個月裏,並非完全的睡著。
他是有感覺的。
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陌生的空間裏,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手指。
除此之外,他還能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
那些聲音好像是在商量,該怎麼擠進他身體裏。
閻行當時說不害怕是假的,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隻能像遊魂一樣,在黑暗中漫無目的的飄蕩。
後來又有無數雙手開始撕扯他的靈魂......
直到那一天,閻看到一束紅色的光。
那紅光為他照亮了路,也驅散了那些陰冷又黑暗的手。
沈從之越聽越好奇:“你見過那姑娘沒?長什麼樣子?”
能把閻行救回來,肯定不是一般人。
說到這個,閻行不禁一陣頭疼。
“這不是,我媽今天把人請家裏來了,我跑了。”
沈從之不解:“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跑什麼?”
閻行生無可戀一般。
“我爸媽趁我昏迷,給我簽了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