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巫奈沒想到的意外消息,露出感興趣之意,示意王忠義繼續說:
“有一次下班之後,我們幾個相熟的哥們兒去吃飯。你也知道,咱們單位那邊隻有一個熱鬧的街區。就在那個地方,我看見韓躍明和一個男的坐著吃飯。我們去的晚了,他們沒一會兒就走了。那個男的還上了韓躍明的車。後來我聽他們說,那個男的叫王誌強。”
王忠義說著,滿臉的狐疑:“當時我以為王誌強走了韓躍明的後門兒,想要把我們誰給替換掉。你知道咱們這個地方,一個蘿卜一個坑兒,沒多餘的車給他。沒想到,這鱉孫竟然直接偷我的車鑰匙!”
巫奈追問道:“當時你在喝酒,如果不確定王誌強是否在場,他怎麼偷的鑰匙?你同桌的人也都沒有察覺?”
王忠義不明所以的搖搖頭:“怪就怪在這,下班之後去喝酒,我通常是把鑰匙帶在身上的。回家睡一覺,第二天早上我才發現鑰匙不見了。我以為喝酒的時候掉在飯館了。過去問,才聽他們說大星那邊前夜裏出了車禍。”
王忠義歎了口氣,懊悔的抓著腦袋:“因為第二天休息,喝太多了,我都不記得怎麼回的家,更別提鑰匙是啥時候丟的了。”
想要拿到一個酒鬼的東西,好像也不需要多難。起碼剛剛巫奈就有大把的機會把手伸進王忠義的兜裏,他毫無知覺。
不管怎麼偷的鑰匙,偷的人,一定不是王誌強。以那種酒精含量來說,與現在的王忠義也不相上下,他能有這個腦子和行動力來偷鑰匙?
所以一定是配合假死劇本的人,偷了鑰匙,交給王誌強。
這個人,難道真的是韓躍明?
但這裏有個很大的問題,韓躍明是逍遙集團的法律顧問,他怎麼窩裏反,用自家的半掛車來配合巫奈的假死戲呢?這不是引火燒身嗎?
巫奈雖認出韓躍明這張臉,可現在確實想不起來自己跟此人有多深的交往。非親非故,誰會幫自己做這種掉腦袋的事情呢?
從王忠義這裏再也問不出別的有價值信息了,巫奈這才把他送回家。
回到車上,巫何問:“你假死劇本的幫手是韓躍明?”
巫奈滿心疑惑的點點頭:“看樣子是的。不過,有很多疑點,我解釋不了。”
巫何想了想問:“既然無法解釋,不如親自上門找到韓躍明,當麵對質?”
巫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用。我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也沒有確鑿的線索指向韓躍明。如果他矢口否認,又不是我這邊的,到時候進退無路。難不成對他嚴刑拷打嗎?”
巫何瞥了一眼,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你可以朝他潑沙子呀!”
巫奈本想著事情,聞聽此言,忽然放鬆下來,帶著一絲歉意的笑了笑:“別生氣了,對不起,行吧?你跟蹤我,沒斷胳膊少個腿的,就吃點沙子嘛,就當補充多種礦物質了。”
“滾!”巫何本來聽著還順耳,起碼道歉了,可越聽越生氣,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巫何把車停在博華派出所門口。
“十二點了,羅警官怎麼會在這裏?”巫何不解的問。
巫奈笑笑沒解釋,徑直下了車,直奔院子。
三天前,羅寬又去了醫院,問巫奈有沒有想起來什麼,他總覺得車禍有些疑點,很難解釋。由於沒有立案,自己這邊也不好出麵去調查。如果巫奈有需求,他可以用私人的時間,幫巫奈去查查。
巫奈拒絕了羅寬的好意。說是先自己調查看看,能否找回記憶,到時候解決不了的問題,再去找羅寬幫忙。
於是羅寬告訴巫奈,他值班的時間,今天剛好是他夜班。
韓躍明是否是假死劇本的幫手,這十分關鍵。所以巫奈決定要從兩個司機入手。看看他們能否與韓躍明關聯上。這才來找的羅寬。
事故調查時,派出所這邊也有一份記錄,上麵有相關人員的具體信息。
巫奈問羅寬要了王誌強的老家地址。但黑車司機陳木的信息有些出入,他們還需要再核實,再告訴巫奈。
雙管齊下,有了一個地址,巫奈自然不能耽誤時間。
回到家後,巫何狐疑的眯起眼睛:“你要查肇事司機和黑車司機,你想要驗證我跟你說的假死劇本是不是真的?”
巫奈沒有否認:“首先我得證明這一切不是個巧合,如果沒有假死劇本,就不存在我被人設了局,也就沒有往後的事情了。”
見巫何麵色不善,巫奈笑了笑:“別多心,我不是針對你。我也需要驗證韓躍明是哪頭兒的。這很重要。”
巫何撇撇嘴,絲毫不信巫奈的鬼話,哼了一聲,竟從背包裏拿出一張毯子,鑽到沙發裏,把自己蓋上,準備睡了。
巫奈瞪大眼睛:“不是,你怎麼不回家?不是打算睡我這吧?”
巫奈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回應:“不然呢?哥哥,我們身份證地址都一樣,你讓我去哪?”
巫奈沒轍的輕歎一聲,苦笑著搖搖頭。
看巫何這個裝備,想必前些日子是在醫院停車場的車裏度過的。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個什麼組織,能讓這小姑娘如此的敬業和執著。
回了房間,巫奈用韓躍明給的手機打了電話:
“韓律師,明天不用去醫院接我了,我已經在家了。”
對麵的韓躍明很明顯的愣了一下,似乎無所謂巫奈說的什麼:“你怎麼用這個手機打電話?”
巫奈也愣了:“啊?你不是讓我用這個手機嗎?還說隨時保持聯係?我聽錯了?”
聽筒裏傳來韓躍明的輕歎:“哦,那沒事了。明天,去家裏接你嗎?”
聽著韓躍明明顯有些失落的聲音,巫奈表情古怪:“那個......我是說,不用接我,我暫時不去見你老板了。我最近想問問朋友車禍賠償的行情,所以,一周後再說吧?”
韓躍明深吸口氣,聲音聽上去似乎能看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行,隨你的意願。一周後你給我打電話吧。”
說完,韓躍明直接掛了電話。
巫奈滿心狐疑的呆愣半天。
總感覺韓躍明欲言又止,一是不該用這個手機打電話,或許有竊聽,二是巫奈說的話,也不是他想聽到的。
“太奇怪了,什麼情況?”
巫奈拍了拍腦袋,莫名其妙的喃喃自語。
“難道韓躍明真是我的幫手?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