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周成業離開的背影,顧清婉的眼神很冷。
瘋子?
一個能清楚喊出“王大牛”和“周成業”名字的瘋子?
一個剛要說出關鍵信息就被瘋馬撞死的瘋子? 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夜裏很安靜。
顧清婉哄睡了兩個孩子,一個人坐在燈下,手指冰涼。
翠兒輕手輕腳地從外麵走進來,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夫人,我派人去城南的醫館問了。那老兵送去的時候還有口氣,可沒多久,就有一群人闖進去,說是他家人,硬是把他帶走了。醫館的大夫說,那老兵傷得那麼重,再被這麼一折騰,怕是......活不了了。”
人不見了,或者說,被處理了。
顧清婉閉上眼,一股冷氣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周成業的手段,比她想得更狠,更快,他不僅要殺人滅口,還要做得不留痕跡。
就在這時,窗戶上傳來一聲很輕的敲擊聲。
翠兒嚇了一跳,顧清婉卻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她走到窗邊,熟練地打開了窗戶,一個黑影閃了進來,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
來人摘下帽子,正是周瑾文的臉。
“婉兒。”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夜裏的涼氣。
“你怎麼來了?”顧清婉給他倒了杯熱茶,“外麵都是周成業的人。”
“沒事,他們發現不了我。”周瑾文接過茶杯,暖意驅散了他手心的寒氣。他看著顧清婉,目光平靜又有力,“今天的事,嚇到你了?”
顧清婉搖搖頭,把白天發生的事和翠兒打聽到的消息全都告訴了他。
“他們下手太快了,那條線索,怕是斷了。”她語氣裏有些失落。
周瑾文聽完,卻一點也不意外,他放下茶杯,握住她冰涼的手,把她拉到身邊坐下。
“婉兒,那老兵,是我安排的。”
一句話,讓顧清婉猛地抬起頭。
周瑾文看著她吃驚的眼睛,慢慢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冷酷。
“七年前江州城活下來的老兵,我順著前段時間那人提供的線索又找到了幾個,但他們沒什麼分量,說話沒人信,就算告到皇上那裏,周成業也能輕鬆脫罪。”
“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讓他自己露出馬腳的機會。”
“所以,我讓那個老兵去攔你的車,故意把事情鬧大。周成業心裏有鬼,肯定會派人去查。隻要他一動,就會留下痕跡。”
周瑾文停了一下,眼神更深了。
“我本來是想引他出手,卻沒想到,他這麼狠毒。”
“他直接動手滅口。”
顧清婉的心猛的一揪,她明白了,這是一個局,一個拿人命當誘餌的危險的局。
“那......那個老兵他......”
“放心,”周瑾文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早有準備。帶走他的,是我的人。他現在很安全。”
顧清婉長長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你嚇死我了。”她有點埋怨地看了周瑾文一眼。
周瑾文卻笑了,笑容裏帶著點歉意,和更多的自信。
他從懷裏拿出一份卷宗,遞給顧清婉。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