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喝什麼。”
等溫識走到咖啡館的時候,沈俞已經提前坐在那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閑服,少了平時穿西裝的嚴肅,多了幾分隨意。
溫識強迫自己的視線從他身上移到菜單上,“椰青美式。”
沈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下一秒,服務員就端來兩杯椰青美式。
“隨便點的。”
對麵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麼樣,溫識卻意外的砸吧出他的一點愉悅之感。
“幹洗費多少,我先給你吧。”
“800。”
溫識從包裏拿錢的動作一頓,點了點頭,將數好的數目遞到他手裏。
沈俞自然的伸手接過,隨意壓在咖啡杯下。
“溫識,你見到我隻談這個嗎?”他的手指微屈,在桌上輕點了兩下。
“不好意思啊,那天實在太不小心,沒注意到身後有人,弄臟你的衣服了。”
平A抵大招,溫識心裏虛的很。
沈俞冷笑一聲,“畢業之後為什麼斷聯?”
“畢業就斷聯很正常,畢竟大家的圈子不同。”溫識低頭喝了口咖啡,避開了他的目光。
美式的苦味覆蓋了她心頭的悸動。
“什麼圈子?”
“那晚之後,為什麼不找我了。”
沈俞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變得低落。可惜溫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怔愣住了,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大概是,沒有那麼重要吧。”
她張了張口,沒說出口的話是,
你當初也沒有找過我。
那天決定不自找苦吃之後,還是想等等看。她不知道在等待什麼,可就是怕自己後悔。
事實就是他真的如她所願,沒有給她猶豫的空間,手機上一條信息都沒有收到。那她也就不必要再去庸人自擾,斷了所有的聯係。
可現在,他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坐在對麵,泰然自若的問她,為什麼不來找他。
她忿忿不平,說出來的話也不同往日那樣溫柔。
“沈俞,我們以前關係還是不錯的吧。”溫識自嘲的笑了笑,“畢竟大學期間也不認識那麼多人,社團恰好就那麼幾個人,有什麼活動都見得到麵。”
“我記得有一回是問我們,對以後的生活有什麼向往?那個時候年輕,喜歡光鮮亮麗,喜歡不同尋常。但其實並不是。”
“沈俞,我更向往簡單樸實的生活。你懂嗎?”
他的圈子有多大?她能不能融入,這一點都不重要了。
壓在咖啡杯下的幾張紅彤彤格外刺眼,沈俞捏著手指指骨,失了神。
“所以呢?跟他一起生活就簡單嗎?”
“誰?”
沈俞回過神沒有說話,站起身抽出桌上的錢,居高臨下看著她,搖頭否認:“我們沒有很熟。”
-
沈俞走了之後,溫識還獨自坐了一會,將那杯椰青美式喝完。想到人家臨走前說的話,歎了一口氣。
大少爺就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現在可能覺得掉麵,後麵自己就會好的。
【溫讓:姐你現在在家嗎?我來接你。】
溫識點了幾下屏幕,發送一個地址。
很快,咖啡館外就停了一輛車。
開車的人穿的比較正式,見到溫識之後臉上的表情更加生動,渾身上下的氣質很斯文。
“晚上還有正事嗎?”
溫識扣上安全帶,上下打量了一下溫讓的衣服。
“嗯嗯,今天晚上先跟律所的人見一麵,主要溝通下後續細節,已經準備好了。”溫讓回答的仔細,轉頭看自家姐姐還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
“小白好不容易從國外忙完回來,說什麼都要先跟我們聚一聚,不然等我們新產品發布,到時候又有得忙了。”
溫識拍了拍他的肩,“專心開車。”
“好,小白跟我說行之哥已經在老地方等我們了,直接過去吧。”
溫述白是他們姑姑家的孩子,之前因為家裏的原因,和他們住過一段時間。楚行之跟他們是鄰居,和她同歲。那個時候兩家大人都忙,楚行之就幫她一起,帶著兩個弟弟一起上下學,久而久之四個人就熟了。
高考的時候,楚行之和她考到同一個城市,而後正在讀高中的溫述白聽她姑姑的話出了國。大學期間小白還時不時飛回來跟他們見麵,工作之後就忙了很多。
算了下來,他們也有兩年沒聚過了。
“哎喲,你們四個老顧客,我可是好久沒看了啊。”
燒烤店的老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人很健談,以前常來吃的時候就跟他們聊上兩句。過了兩年再見,竟然還是記得他們
“放心啊,叔的手藝保證沒變。”
剛踏進燒烤店,就看見溫述白在和店老板插科打揮,熟練走到帳台旁邊,拿了幾瓶飲料。
幾個人聊的很火熱,從小時候各種糗聊到現在幾個人一起開公司的事情,溫識跟以前一樣沒怎麼說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聽他們打鬧,時不時附和幾句。溫讓和小白兩個人跟親兄弟一樣,最後勾肩搭背一塊上廁所去了。
“怎麼了,小識姐,今天心情不好嗎。”
楚行之一如既往拋了個肯定句。溫識沒好氣看了他一眼,不說話,就默默咬吸管。
她楚行之大了三個月,明明對方看著比他老成,也是個高冷人士,揶揄她的時候,總要在後麵帶上個姐。
“不會還是以前的人吧?”
溫識雙手奉上一把大肉串,“楚行之,我們也兩年沒見麵了,你怎麼還是猜的那麼準?”
楚行之笑了笑,接過肉串,“是你的心思都擺臉上了。那兩個人是個實心的,看不出來很正常。”
溫識歎了一口氣,“就是又碰到之前的人,想起了一些其他事情而已。現在都過去了,允許我小小的惋惜一下吧。”
畢竟那張臉,以後可能再也看不見了。
看著楚行之一臉不相信,她也不示弱的刺上兩句。
“你那句實心的還說的真的沒錯,某個人現在還是沒感覺出來吧?說真的,你是怕他看出來了還是怕他看不出來?”
楚行之聽到這句問話倒是啞了口,思考了很久才說,“以前怕被發現,現在怕發現了又不夠愛。”
溫識眉頭擰成一股繩,她好像被回旋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