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飛開車,趕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裏。
“程程!程程!”房門打開,他就叫嚷著。
在陽台發呆的女人,呆滯的樣子,像是一個塑料人一樣。
一身白色的睡衣,披散著過膝的長發,端著一杯紅酒,活像是一個女鬼似的。
她根本就聽不到大飛的聲音。
大飛跑了過來,一把把那女人摁在了沙發上:“你怎麼了,你想什麼呢?”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程程機械的,任由她摁著自己,絕望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可能不在乎你呢?”
程程纖細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可是你為什麼要把我變成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為什麼要把我的臉給我變了。”
她又哭又鬧的,歇斯底裏的,十分痛苦的樣子。
大飛心疼的抱著她:“傻丫頭,這不是為了我們以後的日子能過的更好嗎?”
“你夠了,為了你,難道我做的還少嗎?你根本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簡家三少爺那麼聰明,怎麼可能上當。”
程程顫抖著手,觸碰著自己的臉。
哪一張她不認識的臉,甚至臉上的腫都還沒消。
沒錯,這是前幾天,大飛讓她做的整容手術。就是按照簡非凡的初戀的臉,整的。
“乖丫頭,看著我!你看著我!”大飛捧著她的臉頰:“你要忍,你也不想看著我,永遠都被薑猛那樣的人,踩到腳下吧?你忍心嗎?”
別看他平常對薑猛那麼言聽計從的,還不是因為一直在忍耐,想等著翻身的機會。
他要為這個好好的策劃一下,他要不惜一切的鹹魚翻身。
哪怕是自己的女人,也能犧牲。
“徐大飛!”程程抓著頭發,陷入瘋狂中。
“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答應你,最後一次,以後我絕不會讓你再做別的了。好嗎?”
大飛承諾,可是他的承諾,又有半毛錢用嗎?
程程已經麻木了。
“你知道嘛!有時候我真的想,你當初還沒救我,讓我去死!我也不至於現在活的這麼麵目全非。”
女人戳著胸口,瘋狂的表達自己的情緒。
大飛把她抱在懷裏:“我知道你受苦了!忍忍,等到我們成功的哪一天,什麼都有了。知道嗎?”
女人在他的懷裏,整個人就像是泄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了哪兒。
“聽話,我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好!隻要你能把簡三爺這塊兒硬骨頭給拿下,我們就能鹹魚翻身了。你知不知道?”
大飛撫摸著她的後背。
懷裏的程程,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
絕望!
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她覺得這樣做真的很紮心,可是又不知道怎麼拒絕。
漸漸的,程程在大飛的懷裏睡著了,然後就夢到自己渾身是血的跳下了懸崖。
“啊......”
“啊......”
幾乎是同時,程程和楚承歡都尖叫著坐了起來。
楚承歡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的,兩隻眼睛都發直了一樣。
聽到動靜的簡非凡從裏間走了出來:“怎麼了?做惡夢了?”
“先生,我沒,沒睡覺。”她拚命的搖晃著手臂,有點慌張。
瞧她驚嚇的模樣,這是把他當成周扒皮了?
簡非凡笑道:“我是問你,是不是做惡夢了?我有揪著你睡覺不放嗎?”
這女人在乎的點,還真是的是略顯的奇葩。
“嗯,嗯!”
“還是跟薑猛有關係?”他又問道。
“不!是我夢到了一個渾身帶血的女人。薑猛?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去......你想知道是嗎?”緩下情緒的楚承歡,直視著他。
人都有好奇心,楚承歡相信他也有。
“你願意告訴我嗎?”他表現的並沒有什麼興趣。
“我......”
“你願意說,我就願意聽!你不願意說,我就不聽!”簡非凡給了她足夠的自尊心。
楚承歡也領情,她嘗試了好幾次,都說不出口。
“看來你還沒有想要告訴我的意思。等你那天願意告訴我,再說吧!”他笑道,緊接著又說:“去睡吧!時間也不早了。”
他好像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楚承歡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支支吾吾的:“哦!”當她從簡非凡的身邊,擦身而過的時候:“你等等。”
“先生,時間真的不早了。我不騙你,我這眼皮沉的真的快要抬不起來了。”楚承歡一臉的生無可戀。
說好的是去當保姆,但是這個簡直就是一點人權都沒有了吧。
“我想起來了,我這裏有你一樣東西!”簡非凡說道,轉身從一側的抽屜裏拿出了那個配飾,拉過她的手來,放在了她的手心。
這是她的,也是古家的。
是當時古思堯送給她的專屬吊墜,上邊有古家的專屬圖騰。
“這個,怎麼在你哪兒?我還以為丟了!”楚承歡把東西抓在手心裏,趕緊放在身後。
“是有人撿了,交給我的!是你的就行了。”簡非凡笑道。
如果不是這個吊墜兒提供的消息,他那裏知道她的許多信息。
她紅著臉,支支吾吾的道了一句,謝謝,然後轉身離開......
“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東西?留著還是扔了或是藏起來?”簡非凡問道。
“我本來就打算扔了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這東西,我來扔才對!”楚承歡猶豫片刻後說道。
古思堯對她而言,已經是個過去式了。
留著這東西,還有什麼用。
“嗯!去吧!”她的回答,簡非凡覺得很滿意。哪怕是做做戲,為了和古家撇清關係,他也是很滿意。
楚承歡回到了房間裏,直接把吊墜兒扔到了馬桶裏,然後衝了下去。
隨著衝下水道的聲音響起,楚承歡蜷縮在牆角紅了眼睛。她的眼淚,是祭奠那些她和古思堯有過歡聲笑語的過往。
她以為古思堯曾經是自己的一切,最後才發現,是自己多想了。
......
次日清晨,她迷迷糊糊的伸伸懶腰,像是聽到有人在喊她。
仔細聽聽?
確實是有人在喊自己,聲音一聲比一聲都要急促。
聽得她的心裏也跟著冒火兒,趕緊站起身來,去開門......
房門口,她看到某人著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到處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