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他這幅道貌岸然的模樣我不由得譏笑出聲。
“你剛剛不是你說家裏太小住不下嗎?我現在給你們騰地方。”
謝允猛地愣住,眉頭緊鎖,眼神裏透著濃濃的警告與不耐煩。
“蘇念,你戲過了吧?”
“我最近為了公司上市已經夠累了,沒時間陪你胡鬧。你離開我還能去哪?接著回夜市去賣你的炒麵嗎?”
話音未落,隻見沈晴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扶著肚子踉蹌著衝過來,紅著眼眶好不可憐。
“弟妹,你是不是因為我才在這鬧脾氣?算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我就應該直接死了算了,為什麼還要在這礙眼”
“大不了我現在就去把這個孩子打掉,我滾出這個家,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謝允就吃這一招,隻見他眼中閃過幾分心疼。
再看向我時,他的眼神徹底變成了極度的失望與厭惡。
“蘇念,你看看嫂子多懂事,你再看看你!”
話落他扶著沈晴,一副左右為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哄勸道。
“既然你非要走,那就走吧,畢竟家裏不能總是因為你天天吵架。”
“分開幾天,我們彼此都冷靜一下。”
說著,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強行塞進我手裏。
“拿著,出門在外別委屈了自己,氣消了就回來。”
看著手裏那張卡,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將卡狠狠砸在他那張虛偽的臉上,轉身大步離開。
夜雨冰涼,我拖著箱子走在冷風中。
離開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
門前還掛著我們剛搬進來時,一起親手畫的幸福之家木牌。
可現在,那塊牌子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隻讓我覺得無比諷刺與作嘔。
雨越下越大,冰冷瞬間裹挾我的身心。
路邊的烤薯大爺見我渾身濕透,歎息著塞給我一個熱紅薯。
“姑娘,天寒地凍的,再難也得吃口熱乎的。”
拿著滾燙的紅薯,我眼眶微熱。
一個陌生人都能給的善意,我掏心掏肺捂了五年的謝家人,卻全是一群捂不熱的白眼狼。
我咽下喉嚨裏翻湧的澀痛,在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連夜聯係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隔天上午,我去房產中介,掛售當年我全款買下的一套小公寓。
也算是和這個城市做最後的切割。
剛簽完合同出來,天又下起了大雨。
我手裏捏著合同,衝到一家私立醫院門前躲雨。
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停在台階下。
隻見謝允小心翼翼地扶著沈晴下車,婆婆在一旁諂媚地打著傘。
沈晴眼尖地看見了狼狽至極的我,眼神落在我手裏的合同上,隨即驚呼出聲:
“念妹妹,你怎麼在這兒?還淪落到要賣房子的地步了?”
“臉色這麼差,昨晚不會真的在大街上睡的吧?”
婆婆立刻翻了個白眼,狠狠啐了一口。
“呸!真是陰魂不散,還敢跟蹤我們來醫院賣慘!想逼我兒子接你回去?做夢!”
謝允皺著眉走上前,眼裏滿是不耐煩。
“蘇念,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
“你要是想用這招以退為進,叫我放棄晴晴和孩子絕對不可能!”
“賣房子的錢就當是我給你的零花錢,到時候我再補給你一套新的房子。”
他看著我,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自以為是的深情與無奈。
“三天後就是我們的婚禮了,地點定在西郊的聖心大教堂。”
“我最近因為公司和婚禮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如果你還懂事,就趕緊回家來幫忙。”
“別再讓我心煩意亂了,好嗎?”
我看著謝允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瞬間什麼都不想說了。
曾經我們窮得隻能擠在出租屋的時候,我看著在教堂舉辦婚禮的新娘滿眼豔羨,開玩笑說:
“我告訴你!是天上來的仙女,你一定要對我好!我以後也要在那裏辦婚禮!”
謝允摟著我,紅著眼眶發誓:
“念念,以後我一定會在這座教堂裏,為你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如今,教堂依舊,盛大的婚禮也有了。
隻是新娘,不是我。
見我沉默,謝允還在耳邊喋喋不休:
“念念,乖一點,聽話。”
“嫂子都不跟你計較了,到時候她還要邀請你來參加婚禮呢!”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自私透頂的眼睛,淡淡開口。
“好,我不鬧了。”
謝允鬆了一口氣,剛要露出滿意的笑。
我接著說道:
“三天後的婚禮,我會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
在謝允不明所以的錯愕眼神中,我毫不留戀地轉身走入雨中。
轉身的那一刻,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那混黑道的父親發來的消息。
“乖女兒,三天後爸爸就帶人到了。”
“第一次見女婿,你說,爸爸要不要為他備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