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清芷臉色大變,一把按住我自殘的雙手。
“清漪!你怎麼了!”
她猛的轉過頭,死死盯住那個正在往後退的丫鬟,又看向正在冒煙的香爐。
常年在宮廷傾軋中摸爬滾打的直覺,讓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抓住她!”
兩名暗衛從梁上躍下,直接將那個丫鬟按死在地上。
趙清芷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香爐前,一把掀開蓋子。
濃烈的甜香味撲鼻而來。
曼陀羅花粉!
趙清芷倒吸一口涼氣,反手一巴掌抽在丫鬟臉上,直接打飛了她兩顆牙。
“說!誰讓你放的致幻藥!說不出來,本宮剝了你的皮!”
曼陀羅花粉對常人來說隻是致幻,但對本身就心脈受損、精神瀕臨崩潰的我來說,那就是催命符!
丫鬟嚇的肝膽俱裂,拚命磕頭。
“是......是二小姐!二小姐被關在柴房裏,說隻要奴婢把這藥加進大小姐的香爐,她就給奴婢一百兩金子!”
“二小姐說......隻要大小姐徹底瘋了或者死了,侯府就安生了......”
趙清芷氣的渾身發抖,眼底的血絲幾乎要崩裂。
“好個侯府,好個沈月檀!”
她反手抽出暗衛腰間的佩劍。
“拖著這個賤婢,跟我去前院!”
她甚至顧不上換鞋,提著滴血的長劍,裹挾著滔天的殺意衝向了柴房。
柴房裏,沈月檀正捂著斷掉的半截腿哀嚎。
看到趙清芷提劍踹開柴房的門,把那個丫鬟扔到她麵前時,她眼底的恐懼終於藏不住了。
“母親......母親您聽我解釋......”
趙清芷一腳踩在她的斷腿上。
骨頭摩擦的聲音讓人牙酸。
“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在香爐裏下曼陀羅花粉,你這是鐵了心要她的命啊!”
聞訊趕來的沈振海和沈霆也傻眼了。
沈霆看著地上的丫鬟,再看看麵無人色的沈月檀,他引以為傲的妹妹,濾鏡徹底碎了一地。
“月檀......你竟然下毒?”
沈月檀知道裝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紅著眼睛衝著沈霆和沈振海大吼。
“我下毒又怎麼樣!你們沒看見她那個死樣子嗎!”
“她根本就不想活!她用死來報複我們!隻要她活著一天,你們就會被愧疚折磨一輩子!”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們!為了侯府的麵子!把她弄死,對誰都好!”
這番不知羞恥的道德綁架,讓沈霆心底發寒。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養了十五年的妹妹,是個惡毒的人。
趙清芷氣極反笑。
“為了侯府好?好,本宮今天就成全你!”
她舉起長劍,對準了沈月檀的脖子。
就在長劍即將落下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住手!”
鎮國侯府的老太君拄著龍頭拐杖,在嬤嬤的攙扶下急匆匆走來。
她一看到沈月檀的慘狀,心疼的直掉眼淚。
“昭華,你這是幹什麼!趕緊把劍放下!”
趙清芷冷冷的看著老太婆。
“老太婆,她下毒謀害我的親生女兒,今天誰來也救不了她。”
老太君一杵拐杖,厲聲喝道:
“不過是下點藥,又沒真死!月檀可是我從小抱到大的,你要殺她,就先殺了我!”
“再說了,你以為當年那個災星為什麼會流落鄉下?你真以為是穩婆失手抱錯了嗎!”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沈振海瞪大了眼睛:“母親,您說什麼?”
老太君仰著頭,毫不愧疚的說:
“當年算命的說了,她八字太硬,克死長房!是我給了穩婆一百兩銀子,讓她去外麵找了個八字相合的女嬰把她換掉的!”
“月檀才是我選定的鎮國侯府千金!那個災星,死在外麵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沈霆聽到這句話,整個人脫力,癱坐在泥水裏。
十五年的恩怨,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親生妹妹不僅沒有做錯任何事,反而一出生就被最親的人剝奪了一切。
趙清芷握劍的手瘋狂顫抖,巨大的憤怒已經讓她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一名太醫從內院連滾帶爬的衝了出來。
他滿身是血,撲通一聲跪在趙清芷麵前,發出慘厲的哀嚎。
“長公主殿下——”
“大小姐受了致幻藥刺激,心脈徹底爆裂!”
“脈搏......脈搏停了!人沒了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