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行世界,切莫認真。願所有屏幕前的讀者老爺,美夢成真。)
“站長,明天我就不來了。”
張俊峰將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外賣裝備放到了桌子上。
“怎麼了張哥?都十幾年的老關係了,忽然來這套幹啥?弟弟有啥做的不對的地方你直接說。都是可以商量的嗎!”王站長緊張地問道。
像張俊峰這種,十幾年如一日,別說刮風下雨,就是天上下刀子,也能送到淩晨兩點的好牛馬,不,好員工,真不好找!
張俊峰淡然一笑:“說啥呢,是我自己的原因。感謝張站長這些年的照顧,要不我也不能在您這兒幹這麼長時間不是?”
王站長趕忙從老板椅上站起來,給張俊峰遞上一支煙。
“遇到啥事了?和弟弟說,弟弟解決不了的還可以向總公司申請嘛,對於老哥你這種老員工,咱們公司的關懷製度還是非常不錯的。”
無論王站長說的事情能不能做到,但是王站長的話讓張俊峰聽起來很暖。
大學畢業,張俊峰回到老家,進了一家國企,福利什麼沒說的,但是工資......隻能說夠花。要想買房、買車、娶妻生子,不夠。
沒辦法的張俊峰,選擇了工作之餘跑外賣。
回想這十幾年的外賣生涯,其中多少苦、多少淚、多少委屈,隻有自己知道。
張俊峰輕輕吐出一團煙霧,目視遠方,“沒啥事,錢終於賺夠了。”
王站長一愣,錢這東西還有賺夠了的時候?
對於常人來說,錢這東西,哪能有賺夠的時候。
可是賺這麼多錢給誰花?年近四十了,也該成個家了。
張俊峰簽字離開,走向門口的小超市。
超市老板沒等張俊峰開口,就直接扔了包硬紅河過來,這是十幾年的默契。
看著扔過來的硬紅河,張俊峰猶豫了一下。“今天給我拿福雲。”
超市老板動作一頓,“喲,張哥換口味了?”
換口味?說實話,在張俊峰眼裏,紅河、白塔、福雲、玉溪這幾種煙,除了價格之外,抽起來區別不大。
但是今天,房貸、車貸全部還清,銀行卡裏的餘額也來到了十八萬八,給女方的彩禮錢也攢夠了。就不能升個檔次,犒勞下自己?
“再給我打一斤二十的散酒。”平時就算張俊峰想喝點酒放鬆下,也就隻敢喝點十塊錢的散酒,今天也算是過年了。
超市老板好像明白了點什麼,笑著說道:“看來張哥這是漲工資了呀!來,這包花生米你拿著,老弟給你道喜了。”
張俊峰隻是笑著回應了一下,並沒有解釋什麼。
提著二十一斤的散酒,拿著老板送的花生米,張俊峰回到家把不動產證、機動車登記證書、車鑰匙、銀行卡往桌子上一擺,傻樂了起來。
小酌一杯,張俊峰拿起了不動產證。
九十六平米的三居室,帶個車位。麵積倒是不算很大,但誰知道這地段忽然成學區房了,價格翻著倍的漲!在市裏,這房子絕對能拿得出手。
再酌一杯,張俊峰拿起機動車登記證書。
去年剛入手的塞納,跑了還不到一千公裏。別管現在多錢,我就說這是三十多萬的車,沒毛病吧?
又是一杯,張俊峰拿起了銀行卡。
市裏的彩禮,從十幾年前的六萬八到八萬八,再到現在的十八萬八。不管怎麼漲吧,錢終於是存夠了。
最後一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張俊峰變得恍惚了起來。
房、車、彩禮都準備好了,自己也年近四十。
我的妻,你又在哪?
張俊峰發了個朋友圈。
就這幾樣東西拍了個九宮格照片,配文“萬事俱備,隻欠女主人。”
發完,張俊峰沉沉睡去。
這一夜張俊峰做了個好夢。
夢中的自己西裝革履、豪車開道,在一群親朋、損友、同事的陪同下,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女方家。
“茜茜,開門,我接你來了。”
門內傳來茜茜閨蜜們的聲音。
“都現在了還叫茜茜?你今天要還是這麼叫的話,人估計你接不走了。”
眾人起哄。
張俊峰立刻會意,大聲喊道:“老婆開門,我接你回家!”
茜茜的閨蜜們這次滿意了很多。
“這還差不多,但是誠意不夠!”
“唱個歌,表達下你對我們茜茜的感情!”
幾經波折,張俊峰終於進了門,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新娘。
仔細看清楚床上精心打扮的麗人,張俊峰呆若木雞。
“劉......劉......劉天仙。”
張俊峰一下就醒了,苦笑不已。二十塊錢的散酒是不一樣,喝多了太飄,夢中娶親居然夢到劉天仙了。剛才喝酒的時候,多吃兩粒花生米,也不至於飄成這樣。
打開手機,朋友圈中一堆點讚回複。
“我去,張哥這身家可以呀。”
“老張,我二姨的表妹的鄰居的婆婆的女兒剛離婚,人相當漂亮,給你介紹下。”
“傻孩子,趕緊刪了。”
“結婚早了,早知道嫁給張哥好了,現在也沒那麼多麻煩事。”
“張哥加油!”
不少人還給張俊峰微信留了言。
父:“石頭啊,爸爸沒本事,耽擱你了。”
三姨:“小石頭,三姨給你發了幾個號碼,你加上和人聊一聊,主動點。”
雨墨:“張哥,這麼長時間了,咱倆都挺了解的,你是個過日子的好人。我現在就離,你能接受我嗎?”
張俊峰隻是給父親回複道,“說啥呢,你和老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比啥都強。”
回複完很快又進入了夢鄉。
剛才的夢居然還續上了!
求婚、典禮、敬茶、改口。
洞房內,花燭滅。
張俊峰緊張得厲害,顫顫巍巍捧起來劉天仙那張毫無瑕疵、自帶仙氣的臉。
進行到關鍵的下一步,張俊峰又醒了!
張俊峰懊惱不已,鋪墊一晚上,這時候醒了?
連抽兩支煙張俊峰才平靜了些許。
入睡,夢還在繼續。
很可惜的是花燭滅了之後的事情居然跳了過去。
場景變換,兩個人在劉天仙的豪宅內相依相偎,坐看雲卷雲舒,一兒一女在兩人身邊打鬧。
“咚咚咚”
“咚咚咚”
煩人的敲門聲不斷響起!
張俊峰真不想醒來,在夢中,劉天仙依偎在身邊,兒女們在身邊打鬧,這畫麵多美!哪怕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在做夢。
這樣的夢,張俊峰也想多做一會兒。
“呆子,開門。”
煩躁的張俊峰被這一聲忽然的“呆子”嚇醒。
猛地坐起來呢喃道:“這聲音!還有這稱呼!除了夢中的茜茜,好像沒人這麼叫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