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俊峰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劉天仙熟悉的麵容映入眼簾。
張俊峰呆立當場,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結結巴巴的說道:“茜。茜。不不不,劉天仙?”
說完還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痛感瞬間傳來。
“哎呦!”
能把自己掐的叫出聲來,就知道掐的時候用了多少力氣。
看著張俊峰那滑稽的舉動,劉天仙臉上立刻掛滿了笑容,調皮的說道。
“呆子,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劉天仙一笑,張俊峰隻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鮮活了起來。
趕忙讓開門口,“快請!快請!”
張俊峰七手八腳地飛速收拾幹淨茶幾,給劉天仙倒上水之後就不知道該幹什麼了,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心虛的要死。
隻感覺一陣恍惚。
夢想照進現實?
剛在夢中和人家羞羞完,夢醒,佳人上門?
天老爺,我該怎麼辦?
劉天仙看著這樣的張俊峰,臉上的笑容怎麼藏都藏不住。上下打量著張俊峰,一句話都不說。
看得張俊峰直發毛,隻能暗自琢磨著,夢中的那點事,不會被人家劉天仙知道了吧?
想到這兒張俊峰自己都樂了,想啥呢,自己做的夢,隻要不說出來,其他人怎麼能知道?
“那個,那個,劉天仙,您這是來錄節目的?怎麼沒看到其他的工作人員呀?”
張俊峰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和劉天仙之間的距離,隔了一個地球那麼遠,怎麼劉天仙就忽然上門了呢?
“張俊峰。”
劉天仙準確地叫出了張俊峰的名字,這讓張俊峰變得更加的疑惑。
“您,您認識我?”
劉天仙從自己的包中取出幾樣東西,對張俊峰說道:“你相信命運嗎?”
不等張俊峰回答,劉天仙自顧自地繼續說:“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中你我二人結婚、生子,相互依靠、幸福美滿。夢醒了,但是我還想活在夢中,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十四歲出道,漂泊至今,累了。到目前還在一直挺著,隻是為了身邊的人罷了。到現在這個年齡,我想換種方式生活。”
劉天仙指著茶幾上的東西給張俊峰一一介紹,“這是我的單身證明原版和譯版,我的綠卡,現在我追隨夢境找來了。你願意和我組建一個家庭嗎?”
張俊峰傻在當場,“追隨夢境而來?”
聽著劉天仙剛才對夢境的描述,怎麼和自己昨晚的一樣呢?
劉天仙該不會做了和自己一樣的夢吧?
看著茶幾上劉天仙擺出來的東西,張俊峰內心有些掙紮,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願意”三個字已經到了嘴邊了,生生被張俊峰吞了回去。
對於單身的自己來說,能娶到劉天仙這樣的老婆,那是隻能發生在夢中的事情。
當在現實中發生這一切的時候,張俊峰猶豫了。
如果隻是發生不用負責任的一夜,狗都不會猶豫一下。
但這是結婚!可不是什麼兒戲。
年近四十的自己隻想踏踏實實的找個貼心人,安安穩穩的生兒育女。
劉天仙這樣的女人,對於他這樣一個國企小員工、兼職的外賣小哥,那是真把握不住。
劉天仙看出了張俊峰的猶豫,對這樣的張俊峰更加的滿意了。
她見了多了那些恨不得撲上來將自己揉碎的眼神,而張俊峰麵對如此主動的自己,此時卻在猶豫。
夢中她也了解了張俊峰的一切,踏實、本分、寵妻、有些小才華,同時還有些大男子主義。
張俊峰此時的猶豫,是在為以後考慮吧。
罷了罷了,她能追隨夢境而來,甚至還把領證用到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在常人看來她已經是瘋了,那就變得再瘋一些!
劉天仙參考夢境,熟練地從房間把張俊峰的身份證、戶口本都拿了出來,一把抓起車鑰匙,拉起張俊峰就走。
張俊峰全程滿腦子問號。
為啥劉天仙能準確叫出我的名字?為啥她對我家這麼熟悉?為啥她知道我身份證、戶口本放在哪?
張俊峰機械地跟在劉天仙的身後。
劉天仙徑直走到張俊峰的車子旁,熟練地開門、上車、打火,起步,張俊峰全程像個傻子。
她怎麼知道這個車是我的?
車子徑直開向涉外登記處,停穩車,劉天仙淡淡的問道:“現在你相信命運了嗎?”
張俊峰機械地點頭,這讓他怎麼不信?
要不這一切怎麼解釋?
“可是茜茜,我們,我們真的不合適。”
劉天仙霸道的拉過張俊峰吻了過去,
“合不合適,你說了不算。”
誰的夢能記得這麼清晰?還能和現實完全對上號?
地址對上了,人對上了,車對上了,甚至就連身份證、戶口本的位置都和夢中一樣。
這怎麼能讓劉天仙不相信張俊峰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張俊峰直接被劉天仙親懵了。
拍照、登記。
直到兩個紅本本就放在張俊峰的眼前,張俊峰才好像回過神來一樣。
看著女子笑靨如花,男子呆頭呆腦的照片,張俊峰此刻仿佛還在夢中。
他狠狠地又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清晰地傳來,才結結巴巴地問道:“就這樣......就這樣我們就結婚了嗎?結婚如此地簡單?”
張俊峰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結婚如此簡單的話,他十幾年如一日,刮風下雨都不敢歇一天地到底是為了啥?
被單位的人嘲笑不合群、摳門,送外賣時被各種奇葩顧客刁難。
努力奮鬥了十幾年的事情原來如此地簡單?
劉天仙白了張俊峰一眼,“你以為有多難?”
回到家中。
張俊峰看著正在給自己收拾屋子的劉天仙,都有些恍惚。
“茜茜,放下,我來,我來。以後咱們家的家務都是我的,你負責美美的就行。”
年僅四十好不容易娶了個老婆,還是劉天仙!哪能讓人家幹這些活兒呢,必須寵著!
劉天仙自然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而是會心一笑。
夢中的事情再次照進現實,就是這種感覺。
從小到大,家務這些事情自然與她無緣。
可是好像這些瑣碎的事情,才是生活。
“你存了十八萬八的彩禮對吧?現在給我吧!”劉天仙忽然想起了什麼。
張俊峰一愣,這彩禮不是應該給女方父母的嗎?怎麼好好的劉天仙提起這回事了?
隨即張俊峰麵露苦笑,十八萬八,這是市裏的通俗標準。
這點彩禮對於劉天仙來說,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