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小子,活了命跟我玩自命清高那一套了是吧。
陳樂遙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有些奸詐的笑容。
“行,你清高,希望你想上廁所的時候,也能這麼清高。”
說完,她不爽的甩上了炕琴櫃的門。
沒注意到男人聽了她的話後,皺起的眉頭。
不過,他依舊沒說話。
沒有拿捏住他,讓陳樂遙有些不爽。
索性這男人是個拎得清的,剛剛醒來也沒出聲,放在這裏他也不會主動惹麻煩。
陳樂遙覺得,當務之急,是熟悉規則從這活下去。
她心裏明白,想回去是不可能了。
原來那具身體受重傷成了植物人,身體機能什麼的都不行了。
就算能醒過來,也是廢人。
可現在呢,她有一副年輕健康的身體,還有全新的人生可以享受。
所以她用零秒就想好自己不回去了。
因為她剛剛展現出的戰鬥力,一直到吃飯都沒人再來惹她。
當然,晚飯好了,也沒人來叫她。
她是聽這外麵的動靜,主動到食堂那屋去吃飯了。
他們現在住的這個院子,是曾經村裏的小學。
原主的母親在村裏教書十幾年,是村裏資曆最老奉獻最多的老師。
就在去年暑假過後公社那邊蓋了更正規的小初一體學校,這邊小學就取消了。
學校這個院子空出來,公社領導協商後,就獎勵給了原主母親。
學校是村裏最大的一個院子了,雖然不是按照宅基地蓋的,可是寬敞明亮,不僅是磚瓦房還都是透明的玻璃。
食堂雖然不大,但不僅有灶子,還有專門吃飯的地方。
這出院子下來,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著。
最終因為原主跟崔衛東結婚,老崔家之前的院子實在太小了,住不下那麼多人。
母親就把這裏給了原主當新房。
誰承想結婚第二天,原主這個大聖母就做主,讓老崔家人都搬到這邊來住了,說是寬敞。
殊不知,有些人的貪婪,就是這樣被喂起來的。
原文中,這院子最後也成了老崔家的,不再是原主的。
這剛住進來沒幾天,他們就已經把這當成他們自己家了。
看到陳樂遙進來,本就臉色不好的幾個人,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下午你跟你大嫂嗆嗆來著?”
崔衛東的大哥崔衛財坐在那裏,一副大家長的做派,張口就質問陳樂遙。
其實崔家人都沒想到陳樂遙能出來吃飯。
主要她之前受氣包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想著下午剛吵過架,以她的性格晚上肯定躲著。
隻是沒想,以之前她的性格,下午就不會跟大嫂吵架。
崔衛財這明顯是質問的口氣。
陳樂遙卻笑著坐在了明顯不是她的位置上。
“大哥想替大嫂跟我道歉?一家人不用這麼生分,以後讓大嫂每個月多拿十塊錢給家裏就行,我們就都認可她的奉獻,保證以後對你們恭恭敬敬。”
換言之,你啥也不做,天天在家裝什麼?
顯然,崔衛財沒想到陳樂遙會順著自己話這麼往下說。
不是......還能這麼說的嗎?也太看不出眉眼高低了。
隻是陳樂遙這番話,根本拿捏不住崔衛財。
在短暫的震驚後,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說這些是啥意思?我跟你大嫂少為這個家付出了是咋,現在可還沒分家呢,我賺的錢都要上交給媽,你這還惦記上你大嫂那點工資了?平常沒你大嫂的工資給家裏改善夥食,這麼一大家子,肉腥都見不著!”
這話說的到是真的。
關鍵是因為老太太把錢攥的緊,平常誰敢在她麵前提花錢買肉,她能當場從誰身上削下一塊肉來。
所以吳秀蓮饞,她就會買點肉回來改善夥食,她每個月給家花的那點錢,都在這上邊呢。
至於崔衛財說的上交那點,一個月上交十四五,他在村裏做力工。
一個月賺的不少,怎麼也得五六十,藏沒藏私隻有他自己知道。
要知道崔衛東的津貼有六十五,他每個月都要給家裏五十塊。
崔衛財本以為自己的氣勢肯定能把陳樂遙嚇哭,怎料她卻輕笑一生,十分認同他的話一般點了點頭。
“大哥這意思是媳婦賺的錢就不用上交?那我賺錢了,是不是也跟大嫂一樣,偶爾給家裏整點葷腥就行,不用上交?”
她這麼說,真是把一桌子看熱鬧的人都整笑了。
原本崔衛財還被氣的不行,此時也沒招了的感覺。
“行行行,你能掙錢以後你也啥都不用幹,一分也不用你上交。”
這話說的嘲諷,明顯是看不起她。
就她這沒文化沒本事的農村婦女,能賺啥錢?
可陳樂遙卻拿起筷子,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行,記住你這句話就行。”
陳樂遙必須要跟崔衛東離婚,可線下確實找不到合適契機。
這畢竟不是後世。
她如果連個正當的能說服別人的理由都沒有,就跟崔衛東鬧離婚,那她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可是短時間不能離婚,她也不能一直在這院子裏耗著,她可是有明確目標的。
就這樣,她穿越進來的第一餐飯,在這壓抑的氛圍下結束了。
沒人注意到的是,她在下桌時拿了個大饅頭回屋,同時也罷煮雞蛋藏在了衣袖裏。
原主也是傻。
結婚後根本沒發現,全家隻有她和婆婆一天能吃一個煮雞蛋。
這年頭,雞蛋可是好東西,什麼家庭能天天吃煮雞蛋。
而她......更不是什麼能天天吃煮雞蛋的身份。
這家人全家都把她當傻子,一家子瞞她一個人,知道真相,她還理解人家......
回到屋裏,她拉開康琴櫃,直接把雞蛋和饅頭塞進了櫃子,同時進去的,還有一倍放了點糖的熱水。
就在周鎮川以為她還想用上廁所的事拿捏自己時。
烏漆嘛黑的炕琴櫃外,傳來了女孩壓低的聲音。
“上廁所忍一忍,等天黑我想辦法把你弄出去。”
周鎮川聞言依舊沉默,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陳樂遙並不意外,讓她意外的是,當晚崔衛東竟然回屋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