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方向,就是鵬子回家的方向。
“你自己能行嗎?”
她轉過頭問周鎮川。
後者疑惑,卻也震驚,怕她是真的要去做掉人家。
“別衝動,我......”
這次他是真有樂情緒波動,語氣加快明顯有些急。
關鍵,他不想給這個女孩添麻煩。
怎料陳樂遙卻噗嗤一下笑了。
“你自己能行就自己去,難不成要我進去幫你?”
陳樂遙說著,朝前方挑了挑下巴。
那邊,就是大隊的廁所。
周鎮川無語,還是被她耍到了。
他黑了臉,覺得這女人真是沒正事,自己剛剛那樣,不也是擔心她。
怎料陳樂遙卻欠欠的聳了聳肩。
“他跟崔衛東關係很好,如果認出來不可能就這樣走了。”
現在周鎮川根本不想聽她解釋,總覺得沒一句正經話。
她的不正經,也正在消耗周鎮川對他的那一點欣賞。
怎料他剛要進廁所,那女人卻用壓低了的聲音道。
“不行就叫我,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
陳樂遙知道他傷的有多重,雖然都是皮外傷並不致命,經過治療和營養補充他勉強能起來。
但架不住疼啊。
疼痛可以忍,但極致的疼痛會導致很多不受控的行為,比如痙攣之類的反應。
周鎮川知道她是怕自己逞強崩壞傷口,正在減少的欣賞有回升趨勢。
怎料下一秒......
“掉進去我可不撈你。”
“......”
“撈出來也沒地方洗,臭烘烘放炕琴櫃裏目標太明確。”
陳樂遙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給人家整自閉了。
因為從廁所出來,他又開始一句話都不說。
生疏到二人好像從未有過交集。
“櫃子裏太窄,我把門插上,你就在外麵睡吧。”
想著讓他睡的舒服些有利於康複,怎料男人卻搖了搖頭,自己回到了炕琴櫃裏。
都躺好後,房間內寂靜無聲。
這時,男人卻輕聲道。
“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稍微好轉些就會離開。”
他是真的不想給人添麻煩。
但是剛剛出去走了這麼一圈回來,他也認清了現實。
想現在就離開是不可能的。
伏擊他的那些人可能還在附近,如果發現是誰救了他,這一家子都不會有好結果。
所以他必須保證能安全撤離,再想離開的事。
可陳樂遙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她沒再說話,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夜她睡的很安穩。
因為夢中,都是她曾經熟悉的地方,她仿佛回到了還跟隊友並肩作戰,以軍醫的身份遊走在危險地帶,執行各種超高難度任務。
最後一次救援任務她受重傷昏迷成了植物人。
隊裏其他人輪流照顧她,這本倒黴的聖母文就是她隊友的至愛!
夢中,她與隊友還如之前那般彼此信任,相互 協作。
不得不說,那種日子,累、危險,但她很喜歡。
喜歡到決定在這1980好好生活,卻還是舍不得在夢裏醒來。
直到房門被人敲響,她才從夢中抽離。
“享福的命啊,人家這就是享福的命,老爺們一宿沒回來不給留門,還把門插上了,這是給誰甩臉子呢?”
崔王氏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念念叨叨的讓陳樂遙不爽。
所謂插門,就是老式的門栓,把們下栓,就相當於把門從裏麵鎖死了,也就是插門。
一般家裏男人晚歸,媳婦都給留門。
像是這種出去就把門鎖上的,那就是不樂意了,鬧脾氣了。
陳樂遙冤枉了,那狗東西愛上哪上哪,她鎖門那不是因為屋裏還有個人呢嗎?
即使這些人陰陽她,她也不著急,穿好衣服,才開門出去洗臉。
剛打開門,就看到崔衛東在水井旁給陳淑玉倒洗臉水呢。
暖壺裏剩下的熱水,都給她了。
“呦,二位挺甜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