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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次撞到消防栓的疼痛還要劇烈，劇烈到我的手指終於能動了。

我蜷縮著。

“醫生......”

我喊了一聲沒人應，又強忍著疼痛伸出手按了按床頭的呼叫鈴。

走廊裏終於傳來腳步聲，幾個男醫生推門進來，我下意識鬆了一口氣，以為終於有人要救我了。

“起來。”男醫生掀開我的被子，語氣冷淡。

我愣住，他已經伸手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我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她扶都沒扶。

架著我的胳膊把我拖出了病房，扔在走廊的椅子上。

“沈院說了你沒什麼大問題，不需要住院。白醫生媽媽低血糖發作，現在醫院沒那麼多空房，沈院讓你主動把床讓給有需要的病人。”

聽到護士的話，我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來，隻能眼睜睜看著沈鬱桉和白錦生推著一張移動病床從走廊那頭跑過來。

他們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再也控製不住了，猛地伸出手，扯住了沈鬱桉的衣袖。

沈鬱桉被拽得腳步一頓，整個人停下來，不得不低頭看我。

白錦生和病床被護士推著繼續進了我剛才呆過的病房。

她已經沒有耐心了，連偽裝都懶得偽裝，可我已經沒有機會了，疼痛不舒服的情緒已經湧上了我的全身。

“沈鬱桉，我有抑鬱症，現在軀體化發作了，現在求你幫幫我。”

我聲音顫抖，但還是向她保證。

“你幫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糾纏你，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沈鬱桉愣在那裏。

她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我顫抖的身體上，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在分辨我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剛有些猶豫。

“鬱桉姐！我媽媽快不行了！”

聽到白錦生帶著哭腔的聲音，沈鬱桉猛地甩開了我的手。

力道很大，我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椅子的金屬腿上，眼前一陣發黑。

“先是老婆，後是抑鬱症，你嘴裏還有多少謊話？”她眯了眯眼，覺得有些好笑。

“既然沒病就不要占用醫療資源，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多躺一分鐘，就有一個真正需要的人少一分鐘活命的機會？”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跑了，病房門被她狠狠關上。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我跪在走廊中間，手還伸著，五指張開，指尖朝上，像在抓什麼東西。

可是什麼東西都抓不住了。

後腦勺上的血還在流，身軀還在痛，我的視線一點一點暗下去，從四周往中間收，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

我醒來的時候，還躺在走廊的地上，我不顧身上的不適站起身。

走到原來那間病房門口，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隻聽見裏麵有聲音傳出來。

“鬱桉，這幾年多虧了你。”是白錦生父親的聲音，“要不是你一直站在錦生這邊，他早就撐不下去了。幾年前那件事，雖然是我們錦生不小心，但我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可你從來不說我們一句重話，還一直幫錦生收拾爛攤子......”

沈鬱桉的聲音這時從病房裏響起來，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阿姨您別這麼說，錦生還小，以後路還長，不能因為這點事耽誤了。”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我的那個孩子本就是自閉症，就算沒有那場意外，她也活不長，長不大，養著也是拖累。早點走了，對她對大人都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