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下室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

我將那個破舊的行李袋扔在角落的行軍床上，疲憊地躺了上去。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去處理了。

係統的倒計時在腦海中滴答作響。

【脫離倒計時：60小時。】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下降，已開啟痛覺屏蔽係統（低級）。】

隨著係統的提示音，身上的疼痛漸漸變得麻木。

我閉上眼睛，想要睡一會兒。

門外卻傳來了輪椅滾動的聲音。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顧城坐在輪椅上，臉上帶著那抹虛偽的笑。

沒有蘇清寒在場，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林哥，地下室的滋味不錯吧？”

他操控著輪椅來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其實我今天根本沒掉進泳池，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我就是想看看，在我和你之間，清寒到底會選誰。”

“結果你看到了，哪怕你陪了她十年，哪怕你們結了婚，隻要我勾勾手指，她還是一樣把你踩在腳底。”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見我不接茬，顧城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你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

“林舟，你根本不配擁有清寒！你不過是個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他突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動作敏捷，哪裏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他走到我麵前，狠狠一腳踩在我的右手上。

我聽到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

“啊——”

雖然有痛覺屏蔽，但那股鑽心的鈍痛還是讓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顧城卻笑得更加猖狂。

“林舟，你知道為什麼星野那麼討厭你嗎？”

“因為我告訴他，如果不是你霸占了清寒，我早就是他爸爸了。”

“我還告訴他，隻要把你趕走，我就會給他買最新款的遊戲機，帶他去迪士尼。”

“一個小屁孩而已，隨便給點甜頭就乖乖聽話了。你養了他八年又怎麼樣？他還不是叫我爸爸叫得比誰都親！”

顧城一邊說，一邊用力碾壓我的右手。

我的手指被踩得血肉模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我死死咬住嘴唇，沒有求饒，也沒有反擊。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顧城，你是不是也有係統？”

顧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腳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猜的。”

“一個出國十年音信全無的人，一回來就能精準地拿捏蘇清寒的每一個軟肋，甚至能影響一個八歲孩子的認知。”

“除了係統的精神暗示，我想不到別的理由。”

顧城臉色陰晴不定，突然冷笑一聲。

“是又怎麼樣？”

“我的係統叫‘掠奪係統’，隻要我不斷奪走你在乎的東西，我的氣運就會越來越強。”

“你的妻子，你的兒子，你的尊嚴，現在全都是我的了！”

“林舟，你鬥不過我的，你注定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我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沒有憤怒，反而覺得有些可悲。

“是嗎？”

我輕聲反問。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因為，我已經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