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油鹽不進,沈清秋眼底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保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把籠子打開,給他點教訓。”
“讓他認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少在我麵前擺出這副死人臉。”
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扯開鐵籠的鎖鏈。
一條帶著倒刺的牛皮鞭狠狠抽在我的脊背上。
“啪!”
皮開肉綻的聲音在狹小的地下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劇烈的疼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衣服。
但我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一鞭接著一鞭,我的後背很快變得血肉模糊。
顧星淵靠在沈清秋懷裏,假惺惺地捂住眼睛。
“清秋,算了吧,林舟哥看起來好可憐。”
“萬一打壞了身體,明天的手術怎麼辦?”
沈清秋心疼地拍著他的後背,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他這種賤骨頭,不打不長記性。”
就在這時,五歲的沈念突然掙脫了保姆的手。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仿真玩具槍,裝滿硬塑料子彈。
他舉起槍,將槍口直直對準了我的臉。
“砰!砰!砰!”
密集的塑料子彈砸在我的額頭和臉頰上,留下一個個紅腫的血印。
“打死你這個壞蛋!誰讓你欺負顧叔叔!”
“你怎麼不死在外麵,有你這樣的爸爸真讓我丟臉!”
沈念稚嫩的聲音裏,透著讓人心寒的惡毒。
沈清秋不僅沒有阻止,反而縱容地摸了摸他的頭。
我隔著血汙,靜靜地看著這個我曾傾盡心血養大的孩子。
他生下來就體弱多病,是我一整夜一整夜地抱著他,用體溫為他取暖。
他第一次學走路,是我跪在地上,一步步牽著他。
他說喜歡看星星,我就頂著高燒,背著他爬上山頂。
可現在,他卻為了一個外人,用槍指著我的頭。
我緩緩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平靜地看著他。
“沈念,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就如你所願。”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爸爸。”
“你自由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
沈念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
“太好了!媽媽你聽見了嗎,這個臭要飯的終於不當我爸爸了!”
“顧叔叔,你快點當我爸爸吧!”
沈清秋的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
她一把奪過沈念手裏的玩具槍,死死盯著我。
“林舟,你發什麼神經?”
“為了逼我妥協,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要了?”
我閉上眼睛,懶得再看她一眼。
“沈總說是就是吧。”
“麻煩打完早點關門,我有些困了。”
沈清秋被我不痛不癢的態度徹底激怒。
她一腳踹在鐵籠上,踩著高跟鞋氣急敗壞地轉身離去。
“好!你給我硬氣到底!”
“明天做手術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地下室的門被重重摔上。
我躺在血泊裏,聽著腦海裏跳動的倒計時,緩緩閉上了眼睛。
還有68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