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計時第二天。
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
顧星淵一個人走了進來,身後沒有跟著沈清秋。
他原本虛弱的步伐瞬間變得輕快,臉上的偽裝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穿著那雙昂貴的定製皮鞋,走到鐵籠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舟,滋味不好受吧?”
“被自己最愛的老婆和兒子當成垃圾一樣踩在腳下,感覺怎麼樣?”
我沒有理他,隻是靠在牆角,安靜地看著牆上的黴斑。
我的無視徹底激怒了顧星淵。
他讓人打開鐵籠,大步走到我麵前,一腳狠狠踩在我的斷腿上。
“哢嚓!”
原本就斷裂的骨頭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鑽心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但我依然死死咬住牙關,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顧星淵見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痛哭流涕,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手機裏立刻傳出沈清秋嬌媚的喘息聲,以及顧星淵充滿占有欲的低語。
“林舟,聽見了嗎?昨晚清秋在我的床上,可是熱情得很呢。”
“她說你連碰她一下都讓她覺得惡心。”
“你這種廢物,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把手機屏幕懟到我臉上,試圖欣賞我崩潰發狂的醜態。
那是他最喜歡玩的遊戲。
過去兩年,隻要他拿出這種東西,我就會痛苦得失去理智。
我會像個瘋子一樣去搶他的手機,然後被趕來的沈清秋按在地上羞辱。
但今天,我隻是費力地抬起沾滿血汙的手。
在顧星淵錯愕的目光中,我在他的手機屏幕上滑動了一下。
將音量調到了最大。
“聲音太小了,我聽不太清。”
我扯出一個幹裂的笑容,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顧先生,如果你真的行,就不用特意跑來向我一個將死之人炫耀了。”
“畢竟,越缺什麼,才越愛顯擺什麼。”
顧星淵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你找死!”
他氣急敗壞地舉起手機,想要砸向我的頭。
就在這時,地下室外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顧星淵眼珠一轉,突然拿著手機狠狠砸向自己的額頭。
鮮血瞬間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他順勢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啊!林舟哥,你為什麼要打我!”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你為什麼還要下死手!”
地下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沈清秋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顧星淵,臉色大變。
她衝過來,一把推開我,小心翼翼地將顧星淵抱在懷裏。
“星淵!星淵你沒事吧!”
確認顧星淵隻是皮外傷後,沈清秋轉過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刃。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毫不猶豫地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我的嘴角瞬間撕裂。
“林舟,你這個惡毒的畜生!”
“星淵好心來看你,你竟然還敢動手傷他!”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我隻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打完了嗎?”
我輕聲問,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
“打完了就趕緊帶他去包紮吧,別讓血臟了我的地方。”
“祝你們百年好合,永遠鎖死。”
沈清秋舉起的手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