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秋被我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刺痛了。
她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林舟,你別以為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態度就能激怒我。”
“你欠星淵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她轉頭吩咐保鏢,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去把他的東西拿過來。”
沒過多久,保鏢拿來了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
沈清秋當著我的麵,一把掀開蓋子。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個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雕。
那是五年前,沈清秋生日的時候,我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一刀一刀親手為她雕刻的。
曾經,她把這個木雕視若珍寶,連睡覺都要放在床頭。
可現在,她卻像拎垃圾一樣把它拎了出來。
“林舟,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會念舊情嗎?”
“今天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她讓人端來一個火盆,將那個承載著我十年心血的木雕,毫不猶豫地扔了進去。
火苗瞬間竄起,吞噬了木雕的邊緣。
沈清秋站在火盆邊,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她在等,等我像個瘋子一樣撲進火裏,不顧一切地去搶救那個木雕。
等我像以前那樣,卑微地跪在地上求她手下留情。
可她注定要失望了。
我不僅沒有動,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我拖著斷腿,慢慢挪到火盆邊。
沈清秋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以為我終於要崩潰了。
但我隻是拿起旁邊的一瓶助燃劑,擰開蓋子。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將整瓶助燃劑全部倒進了火盆裏。
“轟!”
火焰瞬間衝天而起,將整個木雕徹底包裹。
“你幹什麼!”沈清秋尖叫出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微笑著看著她。
“火太小了,燒得慢。”
“既然要燒,就燒幹淨點,留著也是礙眼。”
沈清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死死咬住嘴唇,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沈念跑了進來。
他看到火盆,興奮地拍著手。
“燒得好!把這個壞人的東西全都燒光!”
他轉頭看到角落裏放著我的止痛藥和抗抑鬱藥。
他跑過去,拿起藥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五歲的孩子,用盡全身力氣,一腳一腳地踩在那些藥片上。
將它們碾成粉末。
“你不配吃藥!你就是個神經病!”
“痛死你才好!”
我看著滿地的藥粉,那是能讓我勉強維持理智的救命藥。
但我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我看著沈念,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踩碎了就不用吃了。”
“不過沈念,你記住。”
“以後在外麵見到我,不要叫我爸爸,記得叫我林先生。”
沈念愣在原地,似乎被我冰冷的眼神嚇到了。
沈清秋猛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林舟,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我撥開她的手,看著倒計時上剩下的48小時。
“是啊,我快死了。”
“沈總,提前祝你喪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