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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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照常上班。

每天早上七點到店，驗收貨物，盯後廚備料，晚上十點下班。

跟以前一模一樣。

張建國以為事情過去了。

他開始更頻繁地出去喝酒，說是“應酬供應商”。

有時候三天不來店裏，電話裏都說在談分店的事。

分店確實在裝修，他拿了四十萬過去，說是裝修和設備款。

我沒吭聲，讓他弄。

但我開始做另一件事。

後廚有個大冰櫃，裏麵放的全是核心食材。

我每天晚上關門前，會重新盤點一遍，然後鎖上自己的鎖。

張建國不知道這個習慣。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後廚的事。

他更在乎的是，分店開業前，供應商那邊能不能再“表示表示”。

開業前一個月，他找我喝酒。

“文啊，分店那邊的采購，我想好了，還是用總店這批供應商。”

“長期合作，價格能壓下來。”

我端著酒杯，沒說話。

“你那邊配方什麼的，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說。

他滿意地點點頭，仰頭把酒幹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天下午，我剛從郊區一個食品廠回來。

那是我自己找的小廠，專門生產火鍋底料的核心配料。

我把配方裏最關鍵的三味料，全部換成了這家廠的貨。

價格隻有原來的一半，但味道一模一樣。

不對，不能說一模一樣。

是隻有我知道怎麼調成一模一樣。

我給那個廠的老板留了電話，告訴他：

“以後這批料，隻供我總店。誰來找你都不行。”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小夥子，你這是......”

“防人。”

他沒再問。

就這樣，總店還是原來的味道。

但所有發往分店的底料，核心配料已經悄悄換了。

我算過一筆賬，按照分店的備貨量，開業第一個月，他們用的就是新配方的底料。

表麵上看，跟總店一樣。

吃到嘴裏，差一點。

就一點。

但老顧客一口就能嘗出來。

張建國什麼都不知道。

開業前一周，供應商請他吃飯，他喝大了，在群裏發語音：

“兄弟們，開業後都好好幹，咱們發財的機會來了！”

我看著那條語音，把手機靜音。

哥，你想發財，我不攔你。

但你別拿我的錢去發。

這店有我一半。

你拿回扣的時候，從來沒想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