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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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店開業那天，張建國請了二十多桌人。

鞭炮、花籃、剪彩，熱熱鬧鬧搞了一上午。

他把總店的老顧客全請過去，說“新店開業，歡迎大家捧場”。

我也去了。

站在人群裏，看著他在台上講話，滿嘴“兄弟齊心”“感恩有你”。

講完話下來，他摟著我肩膀拍照，發朋友圈：“親兄弟一起創業，感恩！”

評論區全是點讚。

我媽在下麵留言：“兩個孩子都出息了，姑媽高興。”

我看著那條評論，沒點讚。

中午開席，第一批客人入座。

我在後廚門口站了半個小時，看著服務員一盤盤往外端菜。

鍋底端出去，蘸料端出去，肉片端出去。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問題已經埋下了。

果然，三天後。

分店店長在群裏發消息：張總，有客人投訴口味不對。

張建國沒當回事：“個別口味刁的，正常。”

又過了兩天。

店長發了一連串截圖，全是大眾點評的差評。

“和總店味道完全不一樣，是不是換廚師了？”

“鍋底寡淡，不香，吃完嘴裏沒回味。”

“我是總店老顧客了，分店太讓人失望。”

張建國這才急了。

他在群裏艾特後廚主管：“怎麼回事？”

後廚主管回複：“張總，配方都是按您給的來的啊。”

張建國：“不可能！配方和總店一樣，怎麼會味道不對？”

主管沒再回。

我手機震了一下，是主管私信我：“文哥，這到底咋回事？”

我沒回。

當天晚上，張建國打電話給我。

“文，你明天來分店一趟，看看後廚是不是操作有問題。”

“行。”

第二天我到分店，進後廚轉了一圈。

設備、流程、人員，都按總店的標準來的。看不出任何問題。

我當著張建國的麵，讓廚師炒了一鍋底料。

端上來，他親自嘗了一口。

臉色變了。

“這味兒不對。”

我沒說話。

他又嘗了一口，抬頭看我。

“林文，是不是配方有問題？”

“配方沒問題。”我說，“是料有問題。”

“料有問題？料不都是從總店那邊調過來的嗎？”

我看著他，沒回答。

他愣了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

“你他媽換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