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剛開始彈幕打開,鋪天蓋地的文字評論嚇了薛桃一大跳。
這次的彈幕前所未有的多,而且都是罵她的居多。
有些汙穢不堪的詞彙讓薛桃都覺得有些不適,她隻能快速掠過,不敢細看。
好在也是有極個別幫她說話的,尤其是那個愛發“桀桀桀”的彈幕說的話最得她心意。
她薛桃現在跟了順王還不好嗎?
這樣男女主就沒人去招惹了。
所以為什麼還要罵她呢?
薛桃不滿意地撇了撇嘴,但也沒把那些罵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的人生由她說了算,才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動搖。
大概瀏覽完彈幕後薛桃沒發現什麼太有用的信息,於是就關閉彈幕倒頭睡了過去。
許是解決了一件大事,薛桃這覺睡得十分安穩,再睜眼已經是晌午了,床邊還立著個前來伺候的丫鬟。
薛桃問了幾句才知道謝琂已經回府了,這贖身之事全權交給了他身邊那個名為“北辰”的護衛處理。
等薛桃梳洗打扮後,馬車也備好了。
北辰領著個通判府的小廝帶著贖身的銀錢同薛桃一起去了紅怡樓。
路上,薛桃忍不住撩開馬車窗簾和騎馬的北辰說起話來。
“這位大人,請問徐公子今日離府前身子可好些了嗎?妾身醒來後聽通判府中的丫鬟說徐公子身子一向不大好,昨夜......昨夜好似還喚了大夫來......不知公子現在情況如何?”
薛桃擔憂地問道,提到昨夜時,她的臉頰恰到好處地泛起淡淡紅暈,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北辰單手握著韁繩,表情嚴肅冷淡的,但對於薛桃的話也沒無視:“公子身體無礙,不必擔心。”
說著,北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側過頭認真地問道:“對了,你可喝過絕嗣藥?”
薛桃聽到這話,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她緊張地盯著北辰的神情乖巧地回答:“妾身沒有喝過。”
紅怡樓雖然煙花之地,但有些容貌特別出挑的清倌人會被老鴇特意留下好生教養,日後再敬獻給達官貴人,以此來為紅怡樓打通關係、謀得靠山。
而這類清倌人保不齊以後就有大造化,老鴇當然不會給她們絕嗣斷了她們的前程。
薛桃就是憑著自己這副容貌和能懷孕的身子被老鴇留了下來的。
聽到這個回答,北辰原本還緊繃的眉頭倏地就舒張開了,雖然隻是淡淡回了個“嗯”,但卻讓薛桃一下子就安心了下來。
她生怕謝琂會覺得她出身低微而連這個孕育子嗣的機會都不給她。
但看北辰這樣的態度,顯然沒打算讓她喝避子湯。
薛桃忍不住揚了揚嘴角,愈發覺得未來的日子有盼頭。
二人說話間,馬車就已經到了紅怡樓。
待進了門上了二樓,薛桃還沒見著金老鴇的麵就先聽到了她的聲音。
“......沈管事您消消氣,妾身哪敢跟宣平侯府過不去?實在是那丫頭昨夜在通判大人的府上,沒回來,妾身就是想交人也交不出來呀!”
“您先喝口茶,歇歇腳,說不定一會兒人就回來了。”
隨後,便是一道陰沉的男聲傳來:“金媽媽,夫人派我來接人,那是看得起你這紅怡樓。你跟我這兒打太極,回頭夫人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
金老鴇額角滲出冷汗,連連點頭:“是是是,妾身明白,妾身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