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這薛桃還沒回來,我們也不敢去通判府上要人啊?”
金老鴇心裏把薛桃罵了八百遍——這死丫頭,一夜不歸,害她兩頭為難!
正焦頭爛額間,餘光掃見門口進來的人,金老鴇如蒙大赦:“哎喲!回來了回來了!”
她快步迎上去,一把攥住薛桃的手,嘴上埋怨著,手上暗暗使勁提醒:“你這丫頭,可算回來了!沈管事奉宣平侯夫人之命,等你半天了!”
“還不快見過沈管事?”
沈管事?
薛桃敏銳地捕捉到了“沈”這個姓氏,她連忙將彈幕給調了出來。
【媽呀,薛桃前腳爬了順王的床,後腳沈管事就來挑人了......薛桃要是晚一步,就又被送男主府上去了,這也太巧了吧!】
【薛桃的清白之身都沒了,宣平侯夫人怎麼著都不會把她往自己兒子床上送吧?】
【可這紅怡樓隻有薛桃和女主生得最像,換了別人男主不上套咋辦?】
【不上套就不上套唄!老老實實跟著女主過日子,以後再從旁支過繼個聰明伶俐的不就行了,不就是生不出來孩子,哪兒那麼多事!】
原來這沈管事就是宣平侯府的人,按照原來的劇情今日就要將她給挑走呢。
薛桃垂下眼眸,無比慶幸自己昨天去了通判府上獻舞,這下可不用再攪合到男女主那些事裏去了。
“妾身薛桃見過沈管事。”
薛桃俯身行禮道,隻見眼前身著暗紫色錦袍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滿臉橫肉,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上下打量她的眼神也跟挑剔貨物似的輕蔑而刻薄。
最終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才流露出幾分又滿意又嫌棄的神情來。
“你就是薛桃是吧?是個有福氣的,跟我走一趟吧,有貴人要見你。”沈管事說道,語氣頗為施舍。
然而沒等薛桃吭聲,北辰就站了出來說道:“薛桃姑娘怕是跟你走不了了,我們家主子已經要為她贖身,這是贖身錢,還請這位紅怡樓主事的過目吧。”
北辰身高八尺,又是個習武的,雖然隻穿了一件竹青色的交領長袍,但通身壓抑嚴肅的氣勢倒是叫滿屋的人都跟著渾身一緊,拿捏不住他的身份。
說罷,北辰一個眼神,通判府的小廝就抱著木盒上前打開,裏麵滿是羅列整齊的金元寶,粗看都知道最起碼能有上百兩黃金。
“這位是金媽媽對吧,我們通判大人說了,昨夜薛桃姑娘伺候貴客有功,這些都是給紅怡樓的。”
“貴客有心帶走薛桃姑娘,也請紅怡樓賣個麵子。”
說罷,那小廝還特意把木盒往金老鴇跟前遞了遞,生怕她看不清。
薛桃徹夜未歸,金老鴇也瞧見了她額頭的淤青和脖頸上隱隱約約沒蓋住的吻痕,心裏也明白定是昨夜在通判府失了身。
她原本還忍不住在心中唾罵何人把她的搖錢樹就這麼糟蹋了。
可今日看到這滿箱子的黃金,金老鴇頓時又覺得這筆買賣也算不得虧,竟還是個出手闊綽的主兒。
薛桃在一旁更是瞪大了眼眸,好多錢啊,這順王竟然這麼有錢嗎?
她居然值這麼多錢嗎?
這錢能不能給她分點啊,畢竟紅怡樓賣的是她呀!
眼紅,著實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