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易川被無力感裹挾。
他被遏製住下顎,親眼看著那粉色肉蠱蟲爬入嘴裏。
觸感濕滑黏膩,顧易川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在他驚恐下蠱蟲爬進了食道。
被鬆開的瞬間,他就扣著喉嚨,幹嘔不止。
可他扣到嗓子眼流血,也吐不出那蠱蟲。
沈舟景好意上來扶他,他底底的笑,用隻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這蠱蟲專食人肉,你就是它的容器,你胃空了,它就開始吃你了。”
顧易川渾身打冷顫,他驟然推開沈舟景。
“沈舟景你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
沈舟景向後踉蹌,周明月頓時上前扶他,他變臉神速:“明月,我隻是給他說蠱蟲喜歡吃什麼,他就推我......”
“他還說,他要絕食,他絕不會吃敵國的一口飯。”
周明月的臉色越來越沉。
她回頭看向顧易川,眼神冷漠的像看陌生人。
“顧易川還是沒有認清他現在的身份。”
“關到帳裏,三日不準進食。”
顧易川來這裏前就沒有進食,如今隻是幾分鐘,他就已經感覺到蠱蟲在胃裏翻動的觸感。
他倏地抓住周明月衣袖。
“周明月,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根本沒說過這樣的話。”
然而周明月隻是一點一點抽回了衣袖。
“顧易川認清自己的身份。”
周明月被沈舟景攬著腰,留給他一個冷漠無情的背影。
顧易川嘲諷地笑出聲。
他真是,攻略了一個白眼狼。
邊疆的營帳內冷如冰窖,夜裏顧易川忍著被蠱蟲啃食的刺痛,魂魄進入第十五層,火山地獄。
身體感知是冷的。
但魂魄所在的地方岩漿澆灌,神魂遭受煉獄炙烤,直到第二天太陽出山,他才能回到身體內。
一連三天,他白天遭受蠱蟲食肉吞骨之痛。
夜晚進入地獄,神魂死了一次又一次。
營帳簾子被打開,顧易川已然精神恍惚,憔悴異常。
周明月逆光而立,她停了幾秒。
等待著顧易川向他奔來,抱住她的腰服軟。
但顧易川像是沒看見她。
如一條死魚趟在地上。
周明月向來冷靜的心,紛亂了,她大步上前,喊:“顧易川!顧易川!”
顧易川緊閉雙眼,希望她能自覺離開。
可周明月並沒離開,甚至她請來了軍醫為他把脈。
“長公主,顧公子隻是三天未進食脫水了而已,需給他喝些大補的粥。”
周明月端過粥自己喝進一口,隨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吻上顧易川的唇,將粥渡給了他。
幾乎是瞬間,顧易川就睜開了眼睛。
哪怕他察覺到這粥不對,但依舊咽進胃裏不少。
蠱蟲頓時如貓見到薄荷躁動起來。
疼的他痛呼出聲。
“你給我喂了什麼?”
他嗓子沙啞,難聽極了。
周明月見他醒來,目光如消融的冰:“這是舟景特地為你熬的大補的藥粥。”
“正好你醒了,我帶你出去看看。”
顧易川捂住腹部,蠱蟲遭了刺激,啃食他骨頭的速度更快了。
“周明月,是不是我被沈舟景害死,你就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