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明月怔住,半晌她才反應過來顧易川說了什麼。
她將藥粥重重放桌子上,發出沉悶響聲。
“顧易川,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不知感恩了?”
顧易川連笑都懶得笑。
“你要是這樣想,我無話可說。”
直到現在,周明月終於意識到,心中那點微妙的空曠是什麼。
顧易川太不對勁了。
他對她太冷淡了。
是欲情故縱?
周明月冷哼一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命人將他帶去外麵。
她不知,顧易川每走一步,體內蠱蟲就會受驚,更肆無忌憚啃食他。
陽光照到身體那刻,顧易川聞到了身體裏散發出的腐爛味。
真好,今夜他就能離開了。
周明月像是賭氣,帶著他走了很遠的路。
一路上顧易川看了桃花,野草,藍天,就是不看周明月。
周明月剛要發作,身後就響起了沈舟景的聲音。
“你們怎麼到我練蠱的地方了?”
沈舟景穿著苗疆特有服飾,背著手,笑的單純。
顧易川不語。
周明月鬆開攥著他手腕的手,轉而走向沈舟景:“帶他來感謝你。”
這次顧易川不給沈舟景開口的機會,便道:“多謝沈公子的藥粥。”
“謝意傳達,沒什麼事,就不打擾二位了。”
顧易川懂事的模樣,讓沈舟景挑眉。
但他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屢次壞他好事的男人?
“顧公子且慢,既然顧公子喜歡喝,我這裏還有些剩餘。”
“這藥粥全是由珍貴藥材熬成,顧公子全喝了吧。”
顧易川臉色蒼白如紙,距離夜晚降臨還為時過早。
他不想被吃成一具骷髏死去。
“我想先轉轉,多謝你的好意。”
許是他今天太不正常,周明月格外敏感。
“你想去哪兒轉?”
顧易川未開口,她又鬆開皺著的眉。
“將舟景熬的藥粥喝了在去。”
顧易川指尖輕顫,有時候,他真挺羨慕沈舟景,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讓周明月為他肝腦塗地。
他拽下脖頸上一枚白玉。
這是周明月送他的定情信物。
“周明月若是你對我還有一丁點情,我將這玉佩還你,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好嗎?”
看到這枚玉佩,周明月手指驟然攥緊,卻沒有動容一分。
“顧易川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周明月沉著眼眸,接過沈舟景手中的藥瓶。
“我與舟景都是為了你好。”
“喝了你的斷指才能接上。”
她說的冠冕堂皇,幾乎是半強製的捏住了顧易川的下顎。
將藥粥灌進他嘴裏。
霎時,顧易川渾身就如同被鐵銀澆灌。
他感受到蠱蟲變大了,大到撐破他的肚皮。
痛感與蟲子蠕動的觸感交織。
顧易川捂住嘴幹嘔,苦不堪言。
周明月察覺不對,麵色驚變,剛要伸手付他。
沈舟景的手就阻止了她。
“這是正常現象,明月我練了新蠱蟲,那蠱蟲隻食桃花,格外粉嫩,我帶你去看。”
聽到沈舟景說是正常現象,周明月頓時安心。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顧易川的胳膊就如同放氣的氣球,癟了。
先是右胳膊失去骨頭,在是胸腔、右腿......
這場啃食一直持續到深夜,顧易川清醒的感受自己的死亡。
顧易川望著周明月離開的方向,眼中神采一點一點消散,他喃喃自語道:
“也好......我們本就不該相遇,是我一直自欺欺人,就這樣放過彼此吧......”
隨著他咽下最後一口氣,係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感知宿主提前死亡,傳送異世界開始。”
“傳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