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這個女人,難以想象她就是曾經為我都敢擋在刀前的女俠。
看她拚命給我使眼色,我抓著桌沿的關節發白。
直到看她眼睛都開始泛紅,才輕歎一聲,
抓起碗走出門,在走廊服務員驚詫的目光中,蹲在門口吃起來。
身後卻傳來七大姑八大姨的譏諷。
“東北男人都是沒馴化的野獸,就得這麼收拾!”
“還不是看我們玉卿文雅,上趕著攀附,要不以他們的爛名聲,誰會嫁!”
“這種蠻荒之地來的粗野男人,就得好好調教,否則以後出門還不把咱們陸家的臉都丟盡了!”
準嶽母冷哼一聲,把我帶來的千金難求的山珍統統倒進垃圾桶。
“這野人不僅出身粗鄙,爸媽就是個農民,哪比得上咱們這些文化人?
看看送這些東西,寒酸至極!”
可她不知道,她剛倒進垃圾桶的東西——
我爸媽精心準備的五十年野山參,極品林蛙油,紫貂披風......
加一起足夠在她們這十八線小城市買個房子。
準嶽父也一臉不屑。
“就怪這傻丫頭,明明有青梅竹馬的青山,父母也是教授,門當戶對,性子儒雅,那才叫般配!
不比這一嘴土話的野人強!”
那個桌上一直和陸玉卿眉來眼去的綠茶男,不好意思摸頭一笑。
“叔叔過譽了,我是雅致一些,看不得這種俗物!”
我這才知道,他們如此不待見我,是早有了理想人選。
尤其知道我家都是農民,更加不屑一顧——
隻因陸玉卿還沒去過我家,當初聽說我家裏種地,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如實告知家裏後,這群所謂知識分子,更是當即撇嘴鄙夷。
可他們不知道——
東北有一種農民,叫做鄉村企業家。
我們手裏的土地,比他們這輩子走過的路加一起還要寬廣;
他們幾個大學教授手裏一年的經費,都不夠我們營業額的零頭!
可想著要娶的是陸玉卿,雖然她們句句刺耳,我還是艱難著咽著手裏的剩菜。
隻是豎起耳朵,期待聽到陸玉卿像當年那樣站出來為我舌戰群儒。
果然,她大聲怒斥。
“夠了,你們別太過分!”
我心中一暖,她接下來壓低嗓音的話,卻讓我遍體生寒——
“爺爺病重,急需腎源。
可他血型特殊,除了青山,沒再碰見合適的配型。
我找了這麼久,才在學校抽血時遇見穆長林這樣適配的。
捐腎那麼苦的事,我怎麼舍得讓身子清瘦的青山承受!
所以找這東北男人皮糙肉厚,還重義氣感情,隻要拿捏住,捐個腎算什麼!
我早就把他拿捏,隻要等今天見完家長讓他以為能娶我,咱就找機會摘他腎給爺爺看病!
等讓爺爺恢複健康,把他踹了就是!
到時我和青山再續姻緣,皆大歡喜!”
如此歹毒心機,竟得到全員誇讚。
“不愧是我們玉卿,就是聰明!
這種爛貨能被你榨幹完價值,都算萬幸!
到時把他趕回東北農村,免得臟了咱們陸家的床!”
我手一抖,險些摔了碗。
剛要衝進去和他們拚個你死我活,爸爸的回複傳來。
“已在飛機上,找安全地方等我們,自己一人別衝動!”
我眼睛一熱,這才壓住火氣,轉身剛要離開這是非之地,結果正撞到出門虛偽安慰的陸玉卿。
“長林,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更多委屈!”
看著那麵具般生硬無恥的臉,我冷冷回應。
“不必了,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