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滿臉驚慌地衝了進來。
小女孩臉色發青,雙眼緊閉,小小的身體還在抽搐。
“李醫師!快救救我女兒!她吃糖卡住了,怎麼都弄不出來!”
男人急得滿頭大汗。
他清楚這位老醫師李青山在天海中醫界,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一定有辦法救他女兒。
李青山急忙起身查看,試了好幾種急救方法,孩子的情況不僅沒有好轉,臉色反而由青轉紫。
“不行啊,卡得太深了!得趕緊送醫院!”
李青山也慌了神。
“醫院離這裏還有十幾分鐘車程,來不及了啊!”
男人快要崩潰了,等送到醫院,他女兒恐怕就不行了。
店內一片混亂,其他顧客也緊張地看著。
蕭逸眉頭一皺,本來準備出手救人,門口卻走進來一名戴著眼鏡的年輕人。
“果然,中醫都是騙人的玩意,連這點小問題都處理不好。”
蕭逸聽到這句話,本來邁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這個對中醫不屑一顧的西醫,有多大本事。
眼鏡年輕人推了推鏡框,不屑道:“我是天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孫醫生,讓我來!”
“您是市一院的醫生?太好了!快救救我女兒!”
中年男人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哀求。
李醫師臉色一變,被年輕醫生當眾貶斥,又無法反駁,隻能退到一旁。
眼鏡年輕人快步走到小女孩身邊,馬上使用海姆立克法為小女孩急救。
這是最常用的氣管急救方法,他操作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處理小女孩的問題應該不大。
自從學西醫以來,他一向看不起中醫,認為中醫就是騙人的玩意。
可他嘗試了十幾次,不僅沒有把小女孩的糖弄出來,情況反而變得更差,孩子開始抽搐。
孫醫生急得滿頭是汗,又翻開小女孩的眼皮看了看:“氣道完全梗阻,已經開始缺氧,五分鐘內就會腦死亡!你們這些中醫,除了耽誤時間還會幹什麼?”
他把這次的責任完全推給中醫,仿佛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如果這裏有急救工具,我還能處理,可這裏什麼都沒有!”
他故意義憤填膺地瞪著一旁的醫師,仿佛孩子的危急全是中醫的無能所致。
中年男人看著抽搐的女兒,大聲哀求:“救救她......求求你們,不管什麼辦法,救救我女兒啊!”
李青山無奈地歎氣,連這個專業的西醫孫醫生都束手無策,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快送去醫院啊!”
孫醫生催促。
中年男人回過神來,馬上要抱起女孩準備離開。
“去醫院來不及了,我來吧。”
蕭逸幾步走到孩子麵前。
“你幹什麼?懂醫術嗎?還在這兒添亂,這孩子馬上要腦死亡了,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孫醫生瞥了蕭逸一眼,伸手就要推。
蕭逸側身避開孫醫生的手,來到小女孩身邊,手指在孩子脖頸側的穴位上快速點了一下。
原本抽搐的小身體,竟然停止了抽搐。
孫醫生愣了愣:“裝神弄鬼,還不趕緊滾開!”
“你行,你倒是把糖弄出來啊。”蕭逸冷聲道。
孫醫生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隻能硬著脖子喊:“這裏沒專業工具,有工具我早搞定了!”
“不用工具,也能救。”
蕭逸話音一落,單手托住孩子的後頸,將她輕輕翻過來,讓她趴在自己臂彎裏,以巧勁一掌拍在孩子後背上。
動作一氣嗬成。
噗!
女孩小嘴一張,一顆裹著黏涎的水果糖滾落在地。
“哇!”
幾乎是同時,小女孩放聲大哭起來。
雖然她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店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蕭逸。
那李青山更是滿臉不可思議,他行醫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利落的手法,隨便拍了一下,竟然就把卡得那麼死的異物給弄出來了?
這年輕人是什麼來頭?
“孩子!”
中年男人瞬間紅了眼,一把抱住孩子,連聲道謝:“這位兄弟,謝謝......謝謝您......您真是神醫啊!”
“舉手之勞而已。”
蕭逸笑了笑。
孫醫生僵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糖,又看看緩過氣的孩子,整個人都懵了:“怎麼可能......沒有工具,就這麼一拍......怎麼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市一院的專業醫生,用遍了急救方法都沒成。
這個年輕人輕輕拍了一掌,就救了孩子,還是用他最不屑的中醫手法。
李青山也鬆了口氣,看著蕭逸的眼神滿是敬佩,上前拱了拱手:“小兄弟好醫術啊,是老夫眼拙了。”
蕭逸擺了擺手,目光轉向還愣在原地的孫醫生:“治病救人不分中西醫,任何醫術都有長短。西醫有西醫的章法,中醫有中醫的門道,治病救人,憑的是本事,而不是嘴硬。”
這番話狠狠刺在孫醫生心上,讓他無地自容。
周圍的顧客也炸開了鍋。
“這年輕人說得沒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關鍵時刻還是管用的!”
“就是!市一院的醫生怎麼了?還不是沒救過來?還是人家小夥子厲害!”
孫醫生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青白交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說中醫不行的人紛紛改口,對著蕭逸讚不絕口,看向孫醫生的眼神也滿是鄙夷。
“你......你......”
孫醫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蕭逸沒再理他,轉頭對中年人說道:“嗆了這麼久,孩子氣道有點損傷,這幾天盡量吃清淡的流食。”
“多謝!小兄弟,我在天海市有幾分薄麵,如果遇上什麼問題,打名片上的電話。”
中年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蕭逸。
名片很簡單,沒有花裏胡哨的頭銜,隻有一個周海生和一串號碼。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蕭逸接過名片,隨手收進口袋。
周海生神情鄭重:“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隻要我周海生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蕭逸笑了笑,沒當回事。
這種救命之恩他見多了,大多數人當時激動,過後也就忘了。
他也不指望靠這個圖什麼回報。
蕭逸擺擺手:“舉手之勞而已,以後看好孩子就行,別再讓她邊玩邊吃糖了。”
而孫醫生在眾人的指指點點和鄙夷目光裏,灰溜溜地推開人群,快步走出了濟世堂。
“先生,您......剛才真是多謝您出手相助。您是要抓藥?方子......我看看?”
李青山道謝,看向蕭逸的眼神也變了。
“沒錯。”
蕭逸拿出準備好的藥方。
李青山拿起蕭逸的藥方,仔細一看,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方子是治療骨傷的,配伍精妙,環環相扣,結合蕭逸剛才顯露的那一手。
李青山心裏已經斷定,這位絕對不是普通人。
“先生,實不相瞞,您這方子上的藥材,我這裏的確都有,但這一味藥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