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動作一頓,呼吸微滯。
孟尋澈冷笑一聲。
“其實是我告訴婉寧,我怕兄長你日後娶了她,掌了家權,會容不下我這個庶出弟弟。”
“婉寧為了讓我安心,才特意拿你去試探葉禾安的。”
“她說,不管你有沒有碰別的女人,都沒有高傲的資本了。”
他轉過頭,憐憫地看著我。
我雙手猛地一顫,發冠從指間滑落。
下墜的發冠砸在了孟尋澈的肩膀上。
“孟尋澈悶哼一聲,順勢捂著肩膀退後兩步,撞倒了身後的椅子。”
“尋澈!”
門外的施婉寧聞聲衝進來。
孟尋澈麵露隱忍地看著她。
“婉寧,兄長他果然還在怪我,方才氣急,拿發冠砸了我......”
她瞬間目眥欲裂,不問青紅皂白,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耳朵裏一陣尖銳的轟鳴,半邊臉瞬間麻木。
“孟雲錚,尋澈今日出嫁,你竟還敢對他下狠手,你是不是要毀了他?”
我捂著腫起的臉頰,死死地盯著施婉寧。
心口對她的最後一絲希冀,在這一下,徹底灰飛煙滅了。
見我這副猶如死水般的模樣,施婉寧莫名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她煩躁地轉過身,對門外的小廝吼道:
“趕緊給他換洗幹淨!別誤了吉時,讓他護送尋澈出門!”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城。
因為尚書府的祖籍在城外,迎親隊伍需要走一段極為險峻的盤山路。
施婉寧親自陪在孟尋澈的馬車旁。
而我,被迫坐在隊伍裏其中一輛馬車裏。
行至城外亂葬崗附近的一段絕壁險路時,異變陡生。
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口哨聲,兩旁的密施裏突然衝出數十個手持大刀的流寇。
“殺!男的殺光,女的帶走!”
現場瞬間大亂。
迎親的隊伍被衝散,尖叫聲、刀劍相交聲響徹山穀。
我所在的馬車被受驚的馬匹帶著狂奔。
孟尋澈也從前麵的馬車裏跳了下來,連滾帶爬地摔在了我的馬車車轅上。
“婉寧,救我!”
他驚恐地大喊。
馬車在狹窄的山道上徹底失控,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
伴隨著劇烈的翻滾,馬車直接朝著懸崖邊側翻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
馬車墜落深淵,而我和孟尋澈在最後關頭被甩了出去。
我們兩人各自扒著懸崖邊的一塊岩石和樹枝。
腳下是湍急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