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文博不屑的聲音傳出來:
“有些人啊,就是喜歡把功勞掛在嘴邊。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大家齊心協力,可不是某個人的單打獨鬥。這年頭,離了誰地球不照樣轉?”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尖銳。
“而且,我最煩那種功高蓋主的人。公司是我的,周懷瑾要是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站在門外,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來在他眼裏,我的付出是功高蓋主。
我幫他東山再起的恩情,是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我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那這次,我不會再幹涉賀文博的因果。
剛走回辦公室門口,就撞上了蘇如萱。
她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裏麵裝著一團花花綠綠的東西。
“周懷瑾,你來得正好之。”
她攔住我,從塑料袋裏掏出一套衣服遞過來。
“招商會當天,所有工作人員必須著漢服,這套是賞你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套粉紅色的齊胸襦裙,麵料是劣質的化纖,袖口還掛著沒剪幹淨的線頭。
上麵印著廉價的桃花圖案,土得讓人眼睛疼。
我扯了扯嘴角,伸手接過。
“慢著。”
賀文博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打量著我手裏的襦裙。
“如萱,你怎麼把這套給她了?”
他撇了撇嘴:“你身上這件可是定製的文人衫,她穿這個不是拉低咱們的檔次嗎?”
話音落,蘇如萱還真斜眼打量起我來,中間還捂著嘴笑了幾聲。
我火氣上湧,臉色也變得不好看。
“怎麼,不滿意?”
賀文博挑了挑眉:“周懷瑾,讓你配合一下集體活動,你就擺臉色?”
“沒有,我很滿意。”
我壓下情緒,擠出笑容:“謝謝賀總,謝謝蘇小姐。”
賀文博冷哼一聲,挽著蘇如萱的胳膊走了。
走出幾步,我還聽見蘇如萱在說:“文博,他就是欠收拾。你之前就是太好說話了,才讓他騎到頭上來。”
“你要強硬起來,讓他知道什麼叫失而寵之!”
“你說得對,以後我不會再慣著他了。”
我站在原地,笑容一點一點冷下去。
就在這時,助理小陳抱著一摞資料來了。
“周總監,您怎麼站在門口?”
“沒事,透透氣。”
我收回目光:“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是蘇姐讓打印的招商會詩詞手冊,她說讓投資商們在品茶的時候賞析一下她寫的詩。”
小陳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周總監,您說......這招商會,真的能成嗎?”
前世,小陳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那時候我告訴她:“放心,有我在,不會讓招商會出問題的。”
現在,我隻是笑了笑。
“能不能成,不是我們該操心的。賀總和蘇小姐心裏有數。”
小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