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到中午的時候,沈棠和趙煜起來了。
趙煜大喇喇地躺在沙發上,手裏端著我的水晶高腳杯,悠閑地晃著裏麵的羅曼尼康帝。
而我也發現了我的布丁,正蜷縮在電視櫃底下的陰影裏,衝著他發出不安的低吼。
“叫什麼叫!煩死了!”
男人不耐煩地放下酒杯,拿起茶幾上的一本硬殼雜誌,狠狠地朝布丁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雜誌砸在櫃門上。
布丁嚇得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躲進了沙發深處,再也不敢出聲。
我死死盯著屏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氣得渾身發抖。
然後就看到沈棠穿著浴袍,從臥室走了出來。
“親愛的,人家好無聊,那隻死貓還一直衝我叫,嚇死我了。”趙煜貼了上去。
“哎喲,小可憐,讓你受委屈了。”沈棠摟著他的腰,在他嘴上重重親了一口。
“一會兒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
“還有你最想要的那個包,剛才銷售給我發消息,說已經到店了。吃完飯,咱們就去買。”
“哇!謝謝老婆!你真好!”他踮起腳尖,在沈棠臉上狂親。
“對了......”趙煜手指在沈棠胸口畫著圈,“昨天我把電子鎖的密碼改了,那男人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沒事。”沈棠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裏滿是不屑,“顧衍打電話來問,我隨便找個借口說鎖沒電敷衍過去了。”
“這房子遲早是咱們的,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真的嗎?他那個工作狂脾氣,能同意把房子給你?”趙煜半信半疑。
“由不得他不同意。”沈棠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等我把他手裏的股份和存款都慢慢套出來,就立刻跟他提離婚,讓他淨身出戶!”
“等把他趕走,這房子我就過戶給你。”
結婚五年,我陪她從一個月薪幾千的小職員,熬到現在的部門經理。
這套大平層是我父母心疼我,全款給我買的婚房,甚至都沒讓她出裝修費。
她居然算計著我的財產,還想把我的房子送給小三?
我點開錄屏鍵,將這一幕幕惡心的畫麵全部保存下來,備份到雲端。
然後,我撥通了偵探事務所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我妻子近半年有沒有以任何名義從她公司賬上轉走過錢,或者動過我的私人賬戶。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
接下來的兩天,我表現得比平時更加幹練和果決,連助理都誇我這幾天像打了雞血一樣。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是靠著心裏的怒火在強撐。
晚上,我打開監控,看著那對狗男女在我的房子裏肆意妄為。
趙煜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套大平層的男主人。
他不僅用了我那套幾千塊的貴婦護膚品,還把我的衣帽間翻了個底朝天。
我的名牌包包被他挨個試背,甚至挑了幾個成色最新的,直接塞進了他帶來的行李箱裏。
周五下午,我收到了事務所發來的加密郵件。
“顧先生,查清楚了。沈棠最近半年,以‘項目公關費’和‘渠道打點費’,陸續從公司賬上劃走了將近一百五十萬。”
“這筆錢最後都流向了一家剛注冊不久的空殼文化傳媒公司。”
“另外,您的那張附屬卡,最近三個月有大量的奢侈品消費記錄,總計約八十萬,但這些奢侈品並沒有在你們家裏出現過。”
看著這些冰冷的數字,我的心徹底死了。
一百五十萬的職務侵占,加上八十萬的婚內財產轉移。
沈棠,你這是在給自己挖墳。
我立刻聯係了我的私人律師張律。
“張律師,證據我已經發你郵箱了。我要起訴離婚,讓她淨身出戶。”
“同時,準備好經濟犯罪的報案材料,我要送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