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發出去,就看到上麵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不多時,我就收到了朋友的消息。
【 早該分了!這些年她都說沒靈感,你家所有的開銷用的都是你的錢,她為這個家付出了什麼?】
【你為了撐起整個家忙得昏天黑地,穆佳欣和你生活在一起全當沒看見。說請保姆又是一筆開銷不想增加你的負擔,但所有家務還是你一個人做!】
【還有她爸媽。他們吃的補品哪個不是你買的,體檢全是你替他們約的。他們不肯見你,你的錢倒是沒少花!】
我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朋友,又激得對麵一通義憤填膺。
看著無聲卻有力的文字,讓我因被妻子拋下女兒嘲諷而冰冷的心感到一絲暖意。
我一直沒有回複穆佳欣的好閨蜜,對麵也品出我的態度不對勁,立刻去聯係了穆佳欣。
很快,我就接到了穆佳欣打來的電話,不耐煩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沈敬馳,有必要鬧到讓我在朋友那兒丟麵子嗎?讓周清幫忙帶孩子不是你同意的嗎?”
麵對穆佳欣的質問,我懶得反駁,隻一味附和:
“你說的對,你們今晚玩得開心。”
知道公司想要委派我去海外新開的分公司工作時我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反而是一向推崇父母不可缺席孩子生活的穆佳欣苦口婆心勸我答應,理由是女兒快上學了,栽培她的費用劇增,去分公司我的工資比國內高,回國後也會有更好的待遇。
她信誓旦旦向我保證,我隻管放心去海外發展,雖然她一個女人自己帶孩子肯定會非常辛苦,但她會找人一起幫忙,減輕負擔。
我一直以為她找的人是丈母娘,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口中的那個人是周清。
從前我和穆佳欣有矛盾,她總說我得理不饒人。
大過年的,我不想鬧得雙方都不愉快,所以選擇心平氣和快點結束話題,反倒是穆佳欣進抓著我不放:
“你在陰陽怪氣什麼?”
“周清是兢兢業業的幼教,讓他來帶甜甜也是對甜甜好啊。你什麼時候變成那麼善妒的人了?誤會我的良苦用心就算了,讓別人去辱罵周清算什麼意思?”
“周清都生氣了。你趕緊主動給周清道歉,再給周清包一個大紅包。他要是不願意再照顧女兒了,我看你去哪兒找這麼靠譜的人。”
良苦用心?
我看是想方設法給失業在家的周清送錢。
因為行為不端,區別對待小朋友,被多名家長指控和孩子媽媽私聊曖昧所以才被幼稚園開除,這樣的人也配用兢兢業業這個詞?
別逗人笑了。
還有他生氣了關我什麼事,我朋友都沒有周清的好友,誰能去辱罵他。
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周清借題發揮的自導自演。
但我不想去辯解什麼,因為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麼,在穆佳欣看來就是我在強詞奪理。
在穆佳欣眼裏,周清不像我,是虛情假意滿心算計的人。
以前要是穆佳欣主動給我台階,為了維持家庭的和諧我肯定就順著下了,她說什麼,我做什麼。
但現在我已經不想再為了家庭犧牲自己,自然不需要再給穆佳欣留麵子:
“行啊,你讓周清叫我一聲姑爺爺我肯定給他包個大的。”
穆佳欣沒有想到我居然說這種話,明顯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的沉默,讓我聽清了不遠處女兒奶聲奶氣安慰周清的話:
“周清哥哥不要生氣,小心變成沈敬馳那種醜八怪。爸爸說他賺的錢都是我的,我把那些錢全拿來給周清哥哥花!”
穆佳欣終於緩過神,又用起了以前拿捏我的那一套:
“給你臉了!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紅包的事了,過年不能放鞭炮,剛好。你給我滾過來跪在周清家門口,扇自己巴掌模仿鞭炮聲!要不然我們就離婚!”
“好耶!好耶!甜甜要看一晚上鞭炮!爸爸記得扇響一點兒!”
女兒興奮的聲音透過聽筒刺痛我的耳膜,穆佳欣還在不停的催促。我深吸一口氣:
“我也正有此意。”
聽我答應了,穆佳欣的態度有所緩和:
“這樣才乖嘛,早點聽話不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嗎?你待會兒給周清磕幾個響頭,他那麼善良一定會讓你少受點皮肉之苦的。”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我答應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