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我早該做出這個決定了。
自從程雪茵去年出院後,她就對我忽冷忽熱。
隻有在需要我幫助的時候,她才會給我幾分好臉色。
可我自問,並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
恰恰相反,我對她,可以說仁至義盡了。
那時她突然重病住院,需要捐骨髓。
是我給她捐了骨髓,她才能及時痊愈,恢複如初。
她住院的時候,程家的資金鏈出了問題,一時周轉不開,已經開始影響股價了。
也是我,一方麵給程家的公司出資,一方麵在親友麵前給程家的信譽做背書,程家才能平安度過一劫。
我對程雪茵的幫助,其實早就超出了正常合作和聯姻的義務範疇。
隻不過為了我們這些年的感情,我才會不斷付出。
我以為,我們以後成了夫妻,就是利益共同體了。
我多付出點,也是肉爛在鍋裏,不算吃虧。
但是,對於我的付出,她似乎並不領情。
記得有一次,紀聞洲發高燒住院,程雪茵整整一周沒去公司,也沒回家。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我開完最後一個會,拖著疲憊的身體給她打電話,想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什麼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耐煩。
「這麼晚了,你還在醫院?」我問。
「阿洲燒還沒退,我不放心,得守著。」
我沉默了兩秒:「我這邊最近也很忙,明天有個重要競標,材料還沒整理完......」
「那你就去整理啊,給我打電話幹什麼?」她打斷我,「我又幫不上忙。」
「我是說,你能不能回來一下?我需要你幫我複核一下數據,你在這方麵一向比我細......」
「顧維城,」她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阿洲高燒四十度,你說我能走得開嗎?你自己處理一下吧,實在不行找助理。」
「可是......」
「行了,不說了,護士來了。」
電話掛斷。
我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裏,忽然覺得很累。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程雪茵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紀聞洲躺在病床上,手背上紮著針,她握著他的手。
文字隻有四個字:「守著你呢。」
而那天,我熬到淩晨三點,自己把競標材料整理完了。
第二天競標成功,我給她發消息報喜。
她冷淡的回複道:「阿洲今天退燒了,晚上我要陪他吃頓好的補補,你自己解決晚飯吧。」
我把手機放下,看著手上的兩張電影票——我提前訂好的,想和她一起放鬆一下的。
程家不是隻有程雪茵一個孩子,他們兄弟姐妹之間爭寵、爭資源一直很激烈。
他們每個人,自己事業做的怎樣,聯姻的家族能不能給程家助力,都決定著他們能在父母那裏得到多少資源和資產。
以後她在程家的地位如何,就全靠她自己了。
助理走後,我又給趙懷柔發去了消息。
消息剛發出去,大廳外就傳來了隱隱的高跟鞋聲,緊接著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顧維城,我在這。」
我向門口望去,隻見趙懷柔穿著雪白婚紗,笑靨如花的站在大廳裏。
有人穿著我的婚紗,千裏迢迢去給別人扮演新娘;
有人願意自備婚紗,主動走到我身邊。
我長舒一口氣,立刻走到他身旁,對著大廳裏的人介紹:「介紹一下,這就是我明天的新娘。」
我倆見麵,先一起拍了婚紗照,替換掉大廳裏我和程雪茵的舊照片。
忙完這些,我才和她閑聊了起來。
說起來,她現在從事的行業,似乎有一家公司異軍突起,還兼並了同行業的兩家公司。
我好奇的向趙懷柔打聽,那家異軍突起的公司是什麼情況。
趙懷柔被我問的一愣,不由微微發笑。
正在她準備說話的時候,我的手機再一次響起。
是程雪茵。
我順手掛斷。
程雪茵似乎和我較勁起來,一遍一遍打個沒完。
我隻得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程雪茵怒氣衝衝的質問:
「顧維城,你居然用斷供應鏈來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