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我說話,她繼續喋喋不休的咆哮著:
「紀阿姨從小照顧我,幾乎和我親媽一樣。紀聞洲是紀阿姨唯一的兒子,我給他幫一次忙怎麼了?」
「我都答應回來陪你補婚禮了,你怎麼還一直生氣?這麼小心眼!」
我小心眼?
明明是她有錯在先,居然還倒打一耙!
我冷淡回複道:「我沒有和你賭氣,也不是在威脅你,」
「程小姐,我們的聯姻取消了。」
「撤回援助不是賭氣的伎倆,隻是我不想把資源投在和我沒關係的人身上。」
至於程雪茵想給誰幫忙,反正她和我已經沒有婚約了。
她想幫誰、什麼時候幫忙,都是她自己的事,和我沒有關係。
其實在我和她戀愛初期,我根本沒有幹涉過她怎麼對紀阿姨。
她家子女多,她父母照管不過來那麼多孩子,所以她家的孩子小時候都是育兒阿姨帶大的,長大了和阿姨親近也很正常。
她給紀阿姨買點保養品、給紀阿姨發幾個大紅包,甚至拿零花錢包攬了紀聞洲學藝術的開銷。
這些我從來沒多說過一句話。
那個時候,她的付出都是圍繞著紀阿姨,包攬紀聞洲的學費,也是把錢打給紀阿姨。
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和紀聞洲越走越近。
她會直接送他禮物,會拋下工作去給他的演唱會捧場、會動用自己的關係給紀聞洲鋪路找代言。
甚至為了紀聞洲,她要在婚禮前爽約,完全不考慮顧家的麵子。
這還是正常的「朋友」關係嗎?
程雪茵氣急:「你還鬧著要退婚?」
我剛想解釋,我不是在和她「鬧」,是真的提出退婚了,就聽到她氣急敗壞的聲音:
「不就是吃醋了,想逼我主動低頭認錯嗎?」
「我告訴你,我偏不如你的意。」
說罷,她粗暴的掛斷電話。
我搖搖頭,隻覺得可笑。
我已經決定解除婚約了,她卻還以為我是在賭氣。
收起手機,我回去勸趙懷柔:「婚紗照拍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婚禮還要走紅毯呢。」
趙懷柔搖搖頭:「但是你現在好像很累。」
「時間有限,接下來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一個人硬撐,會很累的。」
「我和你一起處理吧,兩個人,輕鬆些。」
她神態溫柔,輕描淡寫。
我卻心頭一震,一股暖流湧了上來。
程雪茵是我的女朋友、我的未婚妻,一直對我的疲憊視而不見,隻在有事情需要我幫助的時候,才會說上兩句塑料情話。
可是趙懷柔和我那麼久沒見麵,卻能關心我的疲憊。
即便有趙懷柔的幫助,我忙完也黃昏了。
忙完之後,我開始吃藥。
那是程雪茵住院,我給她捐骨髓,結果事後身體虛弱,不得不多吃一陣子的藥。
捐骨髓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鬆。
剛開始,我隻是出現了一些類似於感冒的症狀,再後來,我開始感到莫名其妙的骨頭疼。
甚至因為藥物注射,我還一度出現了脾臟腫大的問題。
骨髓捐獻後,我沒法好好休息。因為程家麵臨資金鏈斷裂的危機,我不得不調動自己的資源,來幫助程家度過難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捐骨髓之後,急著處理工作事務的緣故。
在骨髓捐獻結束後,我開始長期虛弱,一直免疫力低下,變得很容易生病。
當時為程雪茵做這些,我甘之如飴,因為我覺得她一樣愛著我,她值得我的付出。
想找一個骨髓恰好匹配的人,根本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捐骨髓傷身體,哪有那麼容易找到其他恰好匹配、又願意捐贈的人?
或許幸運終將發生,但是她多等一天,身體就多受一天的罪啊!
所以即便她怕我捐骨髓傷身,堅決不允許我給她捐獻,一定要等別人匹配捐贈,我也要幫助她。
我買通醫生,瞞著她給她捐了骨髓。
但是對於我的虛弱,程雪茵不僅毫不關心,反而厲聲質問我當時為什麼沒有陪伴在她身邊,為什麼沒有及時回複她的消息。
也是從那時起,她對被安排照顧她的紀聞洲倍加感激,從此百般照顧,出錢出力的給紀聞洲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