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滿臉錯愕,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我把手機收回來,看著她:
「他的襯衫,為什麼在你放絲襪的抽屜裏?」
「你從來不許外人進臥室,他什麼時候進去的?」
「進去之後,還做了什麼?」
我每問一句,她的臉色就白一分。
半晌,她終於開口,急匆匆的辯解道:
「顧維城,你聽我說,他確實來過家裏兩次,但都是來幫紀阿姨送東西,從來沒在這裏住過,更沒進過臥室!」
「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誤會,我可以保證,我和他絕對沒有你想象的那件事,我絕對沒讓他......」
「夠了。」我打斷她。
「我們已經結束了,你不用和我解釋了。」
她愣在原地,眼眶慢慢泛紅。
「顧維城......」
「就這樣吧。」我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婚禮我就不邀請你了,怕新娘子不高興。」
「顧維城!」
我送客關門。
隔著門板,我聽見她喊我的名字,帶著哭腔。
我靠在門上,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
門外的哭喊聲漸漸消失,我掏出手機,給趙懷柔發了一條消息:
「我想去你那待一會兒。」
那邊幾乎是秒回:
「好。我等你。」
我獨自開車來到趙懷柔住的酒店,她已經點了兩杯飲品,坐在酒店大廳裏等我了。
暖色調的燈光打在她半邊臉上,她穿著絲質長裙,半披著頭發,神態有些困倦。
看樣子,她好像的準備睡覺了。
我歉意一笑:「讓你這麼晚還等我,真不好意思。」
趙懷柔的臉在暖光下,顯得越發溫柔:「我知道,你這麼晚聯係我,一定是有心煩的事情了。」
我苦笑一聲,坐在桌子一旁:「我在你這坐一會兒。」
趙懷柔也不多問,就靜靜的陪我坐著。
坐在一個清淨的空間,對著一個清淨的人,我的心漸漸安靜了下來。
酒店大廳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咆哮,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又是程雪茵。
隻見她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看到我旁邊披散著頭發的趙懷柔,她不由眼圈一紅。
「好啊,顧維城,你居然大半夜在這裏,和另一個女人待在一起!」
「你對得起我嗎?」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還要求我的忠誠,結果你自己在這裏,和另一個女人不清不楚!」
她說著說著,居然掉下眼淚來,帶著哭腔質問我。
要是以前,我早就忙不迭的哄她,給她解釋了。
但是放下了這段感情後,她在我心裏僅僅是一個不相關的人了。
和一個陌生人,我要解釋什麼?
我冷淡的掃了她一眼,拉過趙懷柔:「我們走。」
見我要走,程雪茵急了起來,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
「顧維城,你不許走!」
「你是我的未婚夫,你立刻把那個女人趕走!」
我覺得好笑:「未婚夫?把她趕走?」
「程小姐,你搞清楚。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請你自重,不用對著我的私事指指點點。」
「還有,她叫趙懷柔,是我的未婚妻。」
「你屬於前任,現在你才是多餘的人。」
「就算真要趕人,也是她叫我趕你。」
程雪茵的眼淚還掛在臉上,錯愕的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36度的嘴裏,居然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趙懷柔非常配合的衝我笑了一下:「程小姐是吧?我知道你是我老公前任,但現在我才是他的妻子。」
「顧維城這麼好的男人,你不要,我就笑納了。」
「明天就是我們婚禮,作為前任,我勸你還是避嫌比較好。」
因為程雪茵進來的時候大吵大鬧,大廳裏已經出現了幾個被吵醒的顧客,正在專心致誌的吃瓜。
看了這麼一出大戲,大家連投訴都忘了,興致勃勃的討論了起來。
聽到人群的議論聲,程雪茵漲紅了臉:
「你在拽什麼?你不過是我未婚夫和我賭氣,找來的一個替補的演員罷了,你還真以為自己可以取代我,做顧維城的妻子?」
「明天應該是我們的婚禮,要不是我說不能來,他急著找個人走流程,你以為他真的會找你?」
趙懷柔絲毫不慌:「是嗎?那程小姐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明天要婚禮,今天因為什麼要突然缺席呢?」
聽到又有新瓜,幾個打算轉身回去睡覺的吃瓜者虎軀一震,又轉了回來。
程雪茵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不是不能解釋,隻是不好意思解釋。
不好意思解釋自己婚禮缺席,放自己未婚夫的鴿子,隻為了給一個「朋友」扮演新娘。
為了給別人扮演新娘,鴿掉了自己的婚禮,這怎麼說也不占理。
看著她尷尬的樣子,我不由冷笑。
原來,她也知道這件事不合理啊!
看著她尷尬的樣子,趙懷柔不卑不亢:
「你說得沒錯,明天本來應該是你的婚禮。」
「但我接到他消息的時候,他即沒有婚約、也沒有女朋友。」
「這個婚禮,我理直氣壯,你也是自作自受。」
程雪茵啞口無言,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並不看她,隻含笑把目光投向趙懷柔:「老婆,我們走吧?」
聽到我的話,程雪茵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顧維城,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