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做夢。”我咬著牙,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蘇沐雪的腳邊。
蘇沐雪尖叫一聲,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看著自己價值幾萬塊的名牌鞋上沾染的血跡,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浩哥,他弄臟了我的鞋!”她轉頭向周浩撒嬌,聲音裏透著狠毒。
周浩眼神一冷,隨手從旁邊的廢棄鐵架上抄起一根生鏽的鋼管。
他走到我麵前,二話不說,掄起鋼管狠狠砸在我的腹部。
劇烈的疼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
我猛地彎下腰,喉嚨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裏湧了出來。
“骨頭還挺硬。”周浩冷笑一聲,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他盯著我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嫉妒。
“我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不是號稱金刀聖手嗎?你不是最寶貝你這雙手嗎?”
周浩一邊說著,一邊用腳踩住我被綁在柱子外側的右手。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對於一個外科醫生來說,手就是命。
十指連心的劇痛讓我幾乎昏厥過去。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咬出血,硬是沒讓自己發出一聲慘叫。
“你輕點。”蘇沐雪在一旁皺了皺眉。
我以為她終於良心發現,可她下一句話卻將我徹底打入地獄。
“別把他臉打壞了,不然一會燒焦了,法醫驗不出這是‘李特助’的臉。”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扔在我的腳邊。
“顧宴辭,這是李特助的遺書。”
“上麵寫得很清楚,你因為暗戀我走火入魔,整容失敗,絕望之下決定在這裏自焚。”
蘇沐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牲畜。
“乖乖把手印按了,我讓浩哥給你個痛快。”
我看著那份荒謬至極的遺書,忍不住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
笑聲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痛得我渾身發抖。
“蘇沐雪,你以為你贏定了?”
我抬起滿是鮮血的臉,死死盯著她。
“你今天殺了我,顧家會讓你生不如死。”
蘇沐雪翻了個白眼,徹底失去了耐心。
“還在做你的大少爺夢呢?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她轉頭看向那兩個假警察打手。
“既然他不肯按,你們幫幫他。”
兩個打手走上前,一人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人強行掰開我已經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右手。
他們將我的大拇指按在印泥上,然後重重地戳在那份遺書的落款處。
鮮紅的指紋,像一道刺眼的催命符。
蘇沐雪滿意地將遺書收進包裏,後退了兩步。
“行了,動手吧。”
周浩從角落裏拎起一桶汽油,擰開蓋子。
刺鼻的汽油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毫不猶豫地將整桶汽油潑在我的身上,冰冷的液體順著我的頭發流進眼睛裏,刺痛無比。
“顧院長,下輩子投胎,記得擦亮眼睛。”
周浩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幽藍的火苗在昏暗的屠宰場裏跳躍。
蘇沐雪挽著周浩的胳膊,連看都懶得多看我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走吧浩哥,我訂了米其林餐廳,慶祝我們即將到手的十個億。”
周浩大笑一聲,將手裏的打火機隨手拋向了我腳下的汽油灘。
打火機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就在他們轉身的那一瞬間。
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那隻唯一還能活動的左手,艱難地摸到了皮帶內側的暗扣。
那裏,鑲嵌著一枚隻有顧家核心成員才擁有的微型求救芯片。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周圍的一切都在火光中扭曲變形。
蘇沐雪和周浩相擁著走向大門的背影,在濃煙中顯得無比愜意。
“終於擺脫這個窮酸醫生了。”蘇沐雪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鬆。
“明天一早,我們就是十億富翁了。”周浩低頭親了她一口。
兩人走到屠宰場那扇厚重的生鏽鐵門前,正準備推門出去。
火舌已經舔舐到了我的胸口,衣服被燒焦的味道令人作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在屠宰場外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