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大半年,我拖著行李箱連夜趕回婚房,想給妻子宋薇過三十歲生日。
鑰匙捅進鎖孔,一個陌生女人卻靜靜地站在門後。
沒等我開口,她忽然眼眶一紅,伸手將我用力攬進懷裏。
“老公,你失蹤了整整三個月,我終於把你找回來了。”
我嚇得劇烈掙紮,反手給了她一個巴掌。
“你神經病啊!這是我家,我老婆宋薇呢!”
女人沒有生氣,反而溫柔地摸著我的手,眼神裏透著寵溺。
“寶貝,你又在說胡話了。”
“那個宋薇,不是已經將你送給我了嗎?”
她側過身,露出一張按了紅手印的抵押合同。
我正要尖叫,卻看到宋薇提著行李箱從客臥走出來。
宋薇拍了拍箱子裏的鈔票,衝那個陌生女人諂媚地點頭哈腰。
“龍姐,人我給您騙回來了,我那五百萬的賭債一筆勾銷。”
......
“宋薇,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瘋話!”
我嘶吼著,雙眼死死盯著那個我愛了五年的女人。
宋薇提著行李箱,滿臉的不耐煩。
“聽不懂人話嗎?你已經被我賣給龍姐了。”
“五百萬,買你兩個腰子,外加給小宇抽點血,這買賣多劃算。”
我渾身發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你老公!我們結婚三年,我出差大半年為你拉投資,你竟然把我賣了?”
我衝上去,想要抓住她的衣領。
龍姐卻一把捏住我的後頸,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拽了回來。
“宋薇,這貨色確實不錯。雖然脾氣辣了點,但我喜歡。”
龍姐粗糙的手指在我的臉頰上重重刮過。
我拚命掙紮,一口咬在龍姐的手腕上。
“滾開!別碰我!”
龍姐吃痛,反手甩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裏一陣嗡鳴,嘴角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宋薇不僅沒阻攔,反而嫌惡地後退了兩步。
“江川,你別給臉不要臉。龍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客臥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睡袍的男人走了出來。
是林宇,宋薇的大學初戀。
他靠在門框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眼神裏滿是輕蔑。
“薇薇,跟他廢什麼話呀。醫生都安排好了,趕緊讓龍姐帶走吧。”
“我的身子可等不了太久,再不換腎,我都要心疼死你了。”
宋薇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快步走過去摟住林宇的腰。
“小宇乖,這就讓他滾。絕不耽誤你的手術。”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這套我親手布置的婚房。
牆上的婚紗照已經被換成了宋薇和林宇的合影。
沙發、地毯全都是我不認識的款式。
“宋薇,這房子是我付的首付!你憑什麼帶別的男人住進來!”
宋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看一個笑話。
“你付的首付?你有什麼證據?”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出差這半年,我早就把房子過戶給了小宇。”
“你現在,就是一個私闖民宅的瘋男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創業失敗欠下五百萬,是我沒日沒夜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才幫你拉來的投資!”
“你現在拿我的命,去換你的賭債?”
宋薇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那是你自願的,我逼你了嗎?”
“再說了,你一個連父母都沒有的孤兒,能為小宇做點貢獻,也算你這輩子沒白活。”
林宇蹲下身,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嘲諷。
“江川,你知道薇薇在床上是怎麼說你的嗎?”
“他說你像條死魚,連碰都不想碰你。”
“你出差這半年,我們每天都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
我氣血上湧,一口唾沫啐在他的臉上。
“賤人!”
林宇尖叫一聲,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給我打!把他的牙全拔了!”
宋薇心疼地拿紙巾給林宇擦臉。
“小宇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龍姐會替你好好收拾他的。”
還沒等我再開口,龍姐的兩個手下就衝了進來,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我要報警!你們這是綁架!是搶劫!”
林宇輕笑一聲,走到我麵前。
他用修長的手指,嫌棄地挑起我的下巴。
“報警?你以什麼身份報警?”
“一個患有嚴重精神分裂、自願簽署了器官捐獻協議的瘋子?”
他拿出一份文件,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上麵有我的親筆簽名,還有鮮紅的手印。
我瞪大眼睛。
那是半年前,宋薇說要給我買巨額保險,讓我簽的空白合同。
“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不得好死!”
我瘋狂地掙紮,手腕被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宋薇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龍姐,趕緊把人弄走,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龍姐陰惻惻地笑了笑。
“放心,到了我的地盤,不管是誰都能調教得服服帖帖。”
“帶走。”
手下拖著我往外走。
我拚命用腳蹬著門框,撕心裂肺地喊救命。
對門的大叔推開門,探出頭來。
“救命!王叔,幫我報警!宋薇要殺我!”
王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薇。
宋薇立刻換上一副悲痛的表情。
“王叔,對不住啊。我老公精神病又犯了,我正讓精神病院的人帶他去治療呢。”
王叔撇了撇嘴,滿臉嫌棄。
“哎喲小宋啊,你也是命苦。攤上這麼個瘋男人,趕緊送走吧,大半夜的怪嚇人的。”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絕望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宋薇,你一定會後悔的!”
宋薇摟著林宇,笑得肆無忌憚。
“後悔?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沒早點把你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