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包車在漆黑的夜路上疾馳。
我被反綁著雙手,扔在冰冷的車廂地板上。
車廂裏彌漫著劣質煙草和汽油的混合味道。
龍姐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裏打量著我。
“這小模樣長得確實帥氣。可惜了,馬上就要變成一具空殼了。”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死死盯著她。
“龍姐是吧?宋薇欠你五百萬,我給你一千萬。”
“隻要你現在放了我,錢馬上到賬。”
龍姐吐出一口煙圈,大笑起來。
“一千萬?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宋薇都跟我交底了,你就是個月薪幾千塊的破銷售,哪來的一千萬?”
“再說了,林先生可是出了大價錢要你的腎。幹我們這行的得講信譽。”
我咬著牙,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宋薇騙了你!我是京......”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一個黃毛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閉嘴!龍姐讓你說話了嗎!”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蜷縮成一團,疼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不能死在這裏。
我必須想辦法自救。
車子突然一個急刹停了下來。
我聽到外麵傳來了警笛聲。
“龍姐,前麵有交警查酒駕。”黃毛有些緊張。
龍姐滿不在乎地彈了彈煙灰。
“慌什麼?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黃毛立刻拿出一團破布,粗暴地塞進我的嘴裏。
車窗被敲響。
交警拿著手電筒照了進來。
“例行檢查,出示駕照。”
這是我唯一的逃生機會。
我拚盡全力,用頭狠狠撞向車廂側麵的鐵皮。
砰的一聲悶響。
這聲音引起了交警的注意。
“後麵裝的什麼人?把門打開!”交警厲聲喝道。
龍姐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
她推開車門,帶著女交警走到車廂後麵。
車門被拉開。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嗚咽著向女交警瘋狂扭動身體。
女交警看到我被綁著,臉色大變,手立刻摸向了腰間的對講機。
“你們幹什麼的!把人放開!”
龍姐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遞了過去。
“警察同誌,您別誤會。這是我老公,他有嚴重的狂躁症。”
“這是我們在市一院開的診斷證明,還有結婚證。”
“他一發病就自殘打人,我這也是沒辦法,正準備連夜送他去省裏的精神病院呢。”
交警接過文件,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看了看。
我拚命搖頭,嗓子裏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那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交警皺著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龍姐。
“就算是精神病人,也不能這麼綁著。把布拿掉。”
龍姐連連點頭,給黃毛女使了個眼色。
黃毛女扯下我嘴裏的破布。
我大口喘著粗氣,嘶啞地大喊。
“警察同誌救命!我不認識她!我叫江川,我老婆叫宋薇!”
“他們要綁架我!要割我的腎!”
交警的眼神變得更加懷疑。
龍姐歎了口氣,滿臉無奈。
“您看,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他病得太重,連自己老公都不認識了。宋薇是他以前暗戀的大學同學,早就結婚了。”
交警拿著那張偽造的結婚證。
上麵的照片赫然是我和龍姐的合影。
不知道宋薇是什麼時候用我的照片合成的。
“警察同誌,您要是不信,可以給市一院的李主任打電話,這是他的號碼。”
女交警撥通了電話。
簡單詢問了幾句後,她掛斷了電話。
她看向我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同情。
“行了,病人發病確實難控製。但你們也注意點方式方法,別把人弄傷了。”
“趕緊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交警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我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不!不要走!我真的不是精神病!救救我!”
車門被無情地關上,隔絕了我最後的希望。
龍姐走回副駕駛,冷笑著看我。
“省省力氣吧。隻要有錢,有證據,黑的也能變成白的。”
“你那個好老婆可是把方方麵麵都打點好了,就等著拿你的命去換她的榮華富貴呢。”
車子再次啟動,駛向無盡的黑暗。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宋薇,你好狠的心。
你為了一個林宇,竟然要把我逼上絕路。
“到了地頭,直接把他弄進手術室。林先生可是等不及了。”龍姐吩咐道。
黃毛嘿嘿一笑。
“龍姐,這男人這麼標致,直接開膛破肚是不是太可惜了?”
龍姐冷哼一聲。
“少廢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等手術做完,剩下的隨便你們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