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在一處廢棄的郊區工廠停下。
我被黃毛粗暴地拽下車,拖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地下室中央擺著一張簡陋的手術台。
旁邊的鐵架子上放著一排明晃晃的手術刀。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正在調試無影燈。
我被死死按在手術台上,手腳都被粗重的皮帶固定住。
“放開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我拚命掙紮,皮帶勒進肉裏磨出了血。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林宇披著一件昂貴的貂皮大衣,挽著宋薇的手臂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捂著嘴笑起來。
“哎喲,江川哥,怎麼搞成這副樣子了?”
宋薇站在他身邊,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小宇,這裏臟,你別靠太近。”
我死死盯著宋薇,眼睛裏幾乎要滴出血來。
“宋薇,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宋薇冷哼一聲,走到手術台前。
“你錯就錯在太礙眼了。”
“你以為我真的愛你嗎?我每次看到你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就覺得惡心。”
“要不是你手裏有點客戶資源,我早跟你離婚了。”
林宇走到我麵前,伸手扯下我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結婚一周年時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
一塊成色極好的翡翠平安扣。
“這項鏈不錯,歸我了。”林宇得意地把玩著。
“還給我!那是爸爸留給我的!”我目眥欲裂,瘋狂地扭動身體。
林宇輕蔑地笑了笑,突然鬆開手。
啪嗒一聲脆響。
翡翠平安扣掉在水泥地上,摔成了幾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他做作地捂住嘴。
我的心仿佛也被摔得粉碎。
“林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宇眼神一冷,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做鬼?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還敢威脅我?”
他拿出一把剪刀,哢嚓一聲剪開了我的上衣。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薇薇你看他這皮膚,粗糙得像砂紙一樣,難怪你下不去嘴。”
宋薇摟住林宇的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怎麼能跟我的小宇比。小宇是天上的雲,他就是地下的泥。”
林宇轉頭看向那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
“李醫生,可以開始了嗎?”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拿起一支粗大的針管。
“林先生,現在就可以開始抽血。抽完血立刻進行腎臟摘除。”
我看著那根針管,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宋薇,你真的由著他胡來?殺人是犯法的!”
宋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誰說我要殺人了?你可是自願捐獻器官的偉大丈夫。”
“等你死在手術台上,我會為你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然後拿著你那份巨額保險金去國外逍遙快活。”
她低下頭湊到我耳邊。
“忘了告訴你,你辛辛苦苦創立的那家設計公司,我已經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了小宇的姐姐。”
“你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閉上眼睛,絕望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十年的隱姓埋名。
十年的傾心付出。
為了她,我放棄了江家繼承人的身份,甘願做一個普通人。
換來的卻是被抽血割腎。
我真傻。
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