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哪兒?”
“讓開。”
“你受著傷,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能去哪兒?”
我盯著她。
這張臉,五年前趴在我胸口哭的時候多溫柔,現在站在我麵前就有多陌生。
“既然結婚證是假的,你沒資格管我。”
聽到這話,她瞬間紅了眼。
“我沒資格?”
“好!好!顧沉你當著那麼多人侮辱我,還打傷我老公,你得賠償!”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隻覺荒謬。
我替她坐了五年牢。
她卻在外麵偷情、懷孕、生子。
還要我賠償?
我再也忍不了了。
掏出手機,翻出被我上傳的肇事視頻,舉到蘇蔓麵前:
“你才該賠我。”
“全網都看得到,當初那輛車是你開的。五年,蘇蔓,你拿什麼賠?”
蘇蔓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隻是一瞬。
周野拍了拍她手背,撥了個電話:
“王叔,該出來了。”
看著他語氣悠然自得的語氣,我心下一沉。
片刻,一個跛著右腳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我認得那張臉。
五年前車禍的受害者。
他知道撞人的是蘇蔓。
當年我花了三百萬,半數身家,才讓他配合我頂罪。
但現在,他站在周野身邊,對著他的直播鏡頭變了臉:
“當年撞我的人就是顧沉,蘇蔓也是受害者,她坐在副駕駛,嚇得渾身發抖。”
渾身血液往我腦頂衝。
“你胡說!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麼?”
中年男人抬眼看我,像看卑劣的家暴男。
“我知道的就是你喝了酒開了車撞了我,法院判了你,判決書還在。”
他甩出一遝文件。
判決書、事故認定書、賠償協議......
每一份都白紙黑字指向我。
我百口莫辯。
手機屏幕上,彈幕像決堤的洪水,瞬間反轉。
【前科犯出獄碰瓷頂流,臉都不要了。】
【證據確鑿還想翻案?坐牢坐傻了吧。】
【蘇蔓好可憐,怎麼攤上這種變態前同事。】
我渾身的溫度一點一點下墜。
絕望地看向蘇蔓。
“蘇蔓。”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不喜歡我可以說,我沒那麼下賤,不至於上趕著貼你。”
她瞳孔瞬間驟縮。
卻別過了臉,不發一言。
我媽從後麵上來,拽住我胳膊:
“顧沉,夠了。都是一家人,回去說,回去說......”
周野也適時關掉直播走過來,拍了拍我媽肩膀關切:
“程姨,您別急,沉哥剛出來情緒不穩,可以理解的。”
他一派大度,像個體貼孝順的親兒子,卻隻有我能聽到他的低聲嘲諷:
“顧沉,認命吧,這局你無解。”
我轉頭死盯著他。
他歪頭一笑,像在發表勝利宣言:
“你知道嗎?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我耳朵瞬間嗡鳴。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