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磨蹭什麼?快走啊!”
張琳琳狠狠一推,眼底閃爍著惡毒的興奮。
我踉蹌著撞在尖銳的岩壁上。
小腹猛地一抽,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滲出,染紅了褲腿。
冷汗瞬間濕透了頭發,我痛得渾身痙攣。
“林老師,別裝死啊。”
王浩卻舉起一根粗木棍,狠狠戳在我的後腰:“你平時不是最愛管閑事,逼著我們沒日沒夜地刷題嗎?怎麼,現在帶我們去求個神符反倒裝起嬌弱了?今天你哪怕是死,也得給我們探路,要是我們沒考上重本,全是你這掃把星克的!”
全班同學圍在四周,看著我痛苦蜷縮的模樣,爆發出陣陣哄笑。
我死死盯著這群麵目可憎的臉,心底卻泛起一絲嗜血的冷笑。
上一世,特大泥石流就在二十分鐘後準時爆發。
隻要我現在和他們徹底切割,完成法理上的脫責。
就能安然無恙,徹底看著他們自尋死路!
沈言舟站在高處,推了推金絲眼鏡,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林老師,犧牲你一個,成全全班的前途,這是你作為教師的無上榮光,你該感到榮幸。”
無上榮光?
我看著這群吃人的魔鬼,忽然笑了。
不再求饒,不再隱忍,所有的絕望在此刻化作極致的冰冷。
“好啊,那我不當這個老師了。”
我猛地扯開衝鋒衣袖,拉出手腕的電子手表。
冷冷盯著麵露驚恐的張琳琳,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第一,二十分鐘前,我已經向學校提交了辭職信並線上獲批。”
“現在,我不是你們的老師,沒有任何義務對你們負責。”
“第二,我已經觸發了地質災害最高級紅色報警,叫了救護車。這山我不上,你們要去自己去。”
我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直刺臉色鐵青的沈言舟,直接掀翻他的底牌。
“還有,沈言舟,你爸是地質局副局長。”
“你明明知道今明兩天這片山頭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爆發特大泥石流。”
“但你模擬考砸了,重度抑鬱症發作想死,所以就縱容張琳琳,想騙著全班給你陪葬,對吧?”
此話一出,門外的雨聲仿佛都停滯了一秒。
全班同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隊伍裏出現了一陣騷動。
但下一刻。
張琳琳卻率先跳了腳,發瘋般衝上來,伸手就想搶我的手表:
“抑鬱症想拉著我們死?林老師,你胡說什麼?!學神怎麼可能害我們!他可是要上清華的!”
王浩也惡狠狠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樹幹。
“就是!我們拿了神符全班考上清北,也算給你這個破班主任長臉拿獎金!真不知道你在這裏發什麼瘋!”
“你愛去不去,就大肚子淋在這吧,別耽誤我們逆天改命!”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退後一步,穩穩地退到了通往下山的安全岔路口。
“行,那你們趕緊往上爬吧,祝你們前程似錦,死得其所。”
沈言舟死死盯著我。
他眼底閃過一絲被戳穿的慌亂,但很快被極度的瘋狂和傲慢取代。
“少廢話!你必須去!”
猛地大步上前,他伸手就要死死薅住我,往上帶:
“就算你離職了也得去,隻要是高三2班的,一個也不能少,走!”
早有防備,我反手抓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碎石,用盡全力狠狠砸在他伸來的手背上。
“啊!”
沈言舟慘叫一聲,捂著鮮血淋漓的手連連後退,疼得渾身發抖。
“滾!”
我厲聲怒喝,氣場全開:“救援直升機馬上就到!”
“我現在就是個隨時可以正當防衛,並把你們全部送進監獄的普通孕婦!”
“你們不想高考了,誰敢碰我一下試試!”
周圍的學生被我狠戾的模樣徹底嚇住了。
看著越來越大的暴雨,王浩趕緊上前拉住發狂的沈言舟。
“沈神,算了吧!別管這瘋婆子了,雨太大了,咱們趕緊去拿神符要緊!”
“就是,她都辭職了,死在山裏也是她活該!等咱們下山考上清華,第一件事就是去教育局實名舉報她,讓她這輩子都別想再當老師!”
“對,心誠則靈!拿到神符,逆天改命,整個老師算什麼!”
全班46個人,像一群失去理智的信徒,毫不猶豫地拽著沈言舟往山上走。
張琳琳回頭朝我吐了口唾沫
“林老師,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高高在上命令我們的樣子。”
“雖然學神說了沒有泥石流,但我還真希望有呢,直接直接把你埋這算了,就沒人壓迫我們了!”
說完,她大笑著沒入雨幕。
冷冷看著他們浩浩蕩蕩地往山頂爬,我沒說話。
隻是驚覺腳下的大地,竟然已經開始微不可察的震顫了。
去吧。
盡情往上爬。
去地獄裏,拿你們的清北錄取通知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