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表裏的急音戛然而止。
溫以安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他蹲下身,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臉頰,指甲毫不留情地掐進我的軟肉裏。
“三分鐘?”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嘲諷:
“你媽現在正在歐洲簽百億合同,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回來!”
“到時候我就說你在馬場出了事故,再怎麼都查不到我頭上來!”
我咽下喉嚨裏不斷上湧的血腥味,死死盯著他。
“溫以安,你馬上就會知道,背叛沈家的下場。”
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但瞬間被狠厲壓下。
“吵什麼!誰敢欺負我兒子和兒媳!”
一道尖銳且刻薄的老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人群被粗暴撥開,我奶奶李桂花穿著一身珠光寶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蘇婉清眼睛一亮,立刻紅著眼眶迎上去,委屈至極地挽住她的胳膊撒嬌。
“媽,您可算來了,這不知道哪來的瘋丫頭,非說以安是她爸,還要打我。”
李桂花心疼地拍了拍蘇婉清的手背。
在我的注視下,她一把將蘇婉清拉到身前,衝著周圍人大喊:
“大家夥看清楚了,這才是我們溫家明媒正娶的好媳婦!”
“地上這小叫花子純屬放屁!”
那一刻,我如遭雷擊。
我媽曾為她豪擲千萬尋名醫治病,我曾日夜守在病榻前一口口喂她喝藥。
可現在,她卻對滿身是血的親孫女視若無睹,甚至嫌惡地踢開我流血的腿!
劇烈的痛楚撕扯著我的神經。
就在這時,我猛地瞥見李桂花手腕上戴著的東西。
一隻通透的血玉鐲子。
那是外公臨終前留給我媽的遺物!
我媽找了整整三年,以為早就丟了!
“把它還給我!”
我雙眼瞬間猩紅,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保安的壓製。
我撲向李桂花,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一口狠狠咬在她的虎口上。
“啊!殺人啦!”
李桂花慘叫著瘋狂甩手。
血玉鐲子順勢滑落,被我一把接住,死死護在懷裏。
看著失而複得的遺物,我心如刀絞,對我爸的恨意飆升到了極點。
蘇婉清見狀,立刻柔弱地倒在溫以安懷裏,嚇得花容失色。
“媽!您流血了!”
她轉頭看向人群,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滿臉無辜。
“大家看到了吧?這孩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剛才搶我的項鏈,現在又咬人搶我婆婆的鐲子!”
“她根本就是個喪失心智的強盜,專門來酒店碰瓷的!”
溫以安不僅不阻止,反而大聲附和:
“沒錯!這小瘋子見人就咬,見東西就搶,我根本不認識她!”
吃瓜群眾徹底被煽動,指責聲如海嘯般湧來。
“太可怕了,趕緊報警把她抓進少管所!”
“小小年紀就是個勞改犯的料!”
“這種惡毒的賊胚子,打死都不為過!”
我抱著鐲子,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
被千夫所指的絕望將我徹底淹沒。
蘇婉清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是個沒爹沒媽的野種,今天我就替社會好好管教你。”
她轉頭看向陳海,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惡毒的笑。
“陳總,這瘋丫頭弄臟了走廊。”
“讓她把衣服脫了,跪在這把地板上的血舔幹淨,再扔出去,不過分吧?”
人群竟齊聲叫好。
“按蘇小姐說的做!”陳海冷酷下令。
管家和兩名保安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他們死死按住我的後腦勺,將我的臉狠狠砸向大理石地麵。
“舔!給我舔幹淨!”
粗糙的鞋底狠狠碾壓著我的側臉。
我的外套被暴力撕扯開,冷風灌進傷口。
屈辱和劇痛同時撕裂神經。
我咬碎了牙齒,鮮血順著嘴角瘋狂湧出,雙手死死護著懷裏的鐲子。
絕不鬆手!
“哈哈哈!小野種,這就是惹我的下場!”
李桂花捂著傷口,在一旁得意地大笑。
溫以安走上前,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團垃圾。
“磨蹭什麼?直接把她手腳打斷,扔進冷庫凍死算了,免得夜長夢多。”
他抬起堅硬的皮鞋,對準我護著鐲子的手指。
狠狠踩了下去,用力碾壓。
十指連心,骨裂的清脆聲響徹走廊。
我痛得發不出一絲聲音,眼前陣陣發黑,生命體征飛速流失。
就在我即將徹底昏死過去的最後一秒。
“砰!!!”
頂層專屬電梯的防爆門被暴力踹開。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如神兵天降,瞬間持槍封鎖全場。
緊接著,一道冰冷至極,帶著滔天殺意的女聲炸響:
“我看誰敢動我沈聽瀾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