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我沒有撈錦鯉,沒有替她收拾爛攤子,甚至提前錄下所有人的自願聲明。
這和前世完全不一樣。
所以她怕了。
怕我也帶著記憶回來,怕我會破壞她想利用錦鯉把所有人的麵試通知書毀掉,讓自己突圍上岸的計劃。
我偏頭看她,語氣茫然。
“你最近短視頻看多了吧?”
江月盯著我的眼睛。
我故意皺眉,抽回手。
“明天麵試,你別緊張到胡言亂語。”
她眼底那點警惕,終於慢慢散了。
下一秒,她又恢複了委屈模樣。
“姐姐,我隻是怕你不高興。”
“你今天一直嚇大家,說原件會作廢,大家現在飯都吃不下了。”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前麵的人都聽見。
幾道視線立刻紮過來。
“是啊,本來挺吉利的事,被她一說,我現在心慌得要命。”
“她有備份還故意吊著我們,不就是想顯得自己重要嗎?”
陸承回頭,臉色陰沉。
“陸清寧,你滿意了?”
陸越冷笑。
“明天誰要是發揮失常,你負得起責嗎?”
我沒說話。
隻把胳膊上被掐出的紅痕拍了張照。
江月臉色一變。
“姐姐,你拍這個幹什麼?”
我收起手機。
“留念。”
陸承一把抓住我的包帶。
“手機給我。”
我抬眼看他。
“憑什麼?”
他壓低聲音。
“你今天錄了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萬一明天影響大家心態怎麼辦?”
陸越直接伸手來搶。
“還有你的麵試通知書電子版,也交出來。”
“省得你明天又拿這個威脅大家。”
我後退一步。
包帶卻被陸承猛地拽住。
拉鏈崩開。
準考證複印件,身份證複印件,麵試通知書備份,全掉在地上。
陸越彎腰撿起,塞進外套內袋。
“先由我保管。”
我指尖一頓。
江月輕輕拉住陸越的袖子。
“二哥,別這樣,姐姐會生氣的。”
她嘴上勸著,眼裏卻藏著笑。
陸承冷聲道:
“她生氣也得忍。”
“陸清寧,你要是真為這個班好,明天就安分點。”
我看著他們,平靜的把空包拉好。
“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彎腰,把地上剩下的紙一張張撿起來。
沒搶。
沒吵。
也沒再勸他們把錦鯉撈出來。
“我回酒店休息。”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江月壓低的笑聲。
“姐姐終於懂事了。”
我沒回頭。
走出禦膳閣大門,我直接撥通王老師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開門見山。
“王老師,我本人的紙質憑證被陸越扣押。”
“我現在申請向招考辦報備遺失風險,並補做個人身份核驗。”
王老師那邊靜了兩秒。
隨即爆了粗口。
“他們瘋了嗎?明天就麵試了!”
我聲音很穩。
“我有剛才的視頻錄屏。”
“還有他們強行扣押憑證的錄音。”
說話時,我點開雲端。
錄音文件正在自動上傳。
王老師立刻說:“你馬上來酒店會議室,我聯係招考辦值班人員。”
我說:
“好。”
頓了頓,我補了一句。
“其他人原件在錦鯉裏,是他們自願不拆。”
二十分鐘後,酒店小會議室。
王老師黑著臉把我帶到電腦前。
視頻那頭,是招考辦值班人員。
我依次出示身份證,報名係統截圖,電子通知書,白天核驗記錄。
對方核對完,語氣嚴肅。
“你的情況已登記。”
“明天提前到場,走人工複核通道。”
我點頭。
“謝謝。”
王老師鬆了口氣,又忍不住罵:
“那幫學生呢?我再打電話讓他們把原件拆出來。”
我抬手攔住她。
就在這時,班級群彈出新消息。
是江月發的。
【大家別怕,剛才我又去問了寺裏的師父。】
【師父說,錦鯉過水是轉運,不是泡壞。】
【明天誰要是上岸,第一功臣肯定是菩薩。】
陸承緊跟著發:
【誰再散播焦慮,直接滾出班級。】
陸越發了張照片。
照片裏,他把我的那疊憑證壓在酒杯下麵。
配文:
【某些人也別想臨陣搞特殊。】
王老師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值班工作人員也看見了群消息。
他皺眉問:
“要不要現在通知這些考生,立刻拆出原件,連夜補辦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