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值班人員盯著群裏的照片,隻問了一句:
“這些人都滿十八歲了吧?”
王老師一愣:“都成年了。”
值班人員點頭。
“那就按成年人處理。”
他當場打開係統,在備注欄敲字。
“考生陸清寧,憑證被他人扣押,已完成身份補核,明日走人工複核。”
“其餘考生,自願拒絕拆封原件,拒絕提前核驗,風險自擔。”
他頓了頓,又敲下一行。
“江月疑似組織多人集中保管,隱匿考試憑證。”
“相關情況已記錄,明日交由考點紀檢組核查。”
王老師嘴唇動了動。
“要不要再提醒一次?”
工作人員抬眼,聲音很淡。
“已經提醒過。”
“規則不是拿來哄人的。”
手機這時又震了一下。
班級群裏,陸承發了個紅包。
【明天全員上岸,誰再提拆錦鯉,誰就是掃把星。】
下麵一串領取記錄。
江月發了張雙手合十的表情。
【菩薩會保佑真心的人。】
我關掉手機。
王老師看著我,眼神複雜。
“清寧,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我笑了笑。
“我們已經提醒過了。”
“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王老師沉默幾秒,終於點頭。
第二天清晨,考點門口排起長隊。
我比所有人都早到半小時。
人工複核窗口前,工作人員核對我的身份證,人臉,係統備注。
紅章落下,我拿回臨時核驗單,走進安檢區。
警戒線內外,隻隔著一道伸縮帶。
卻像隔著兩輩子。
我站在裏麵,轉身時,剛好看見陸承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來。
每個人手裏都捧著一隻紅色錦鯉。
江月站在最中間,穿著白裙,眼睛彎彎。
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
陸越一眼看見我,臉色立刻沉下去。
“陸清寧,你怎麼進去了?”
陸承也皺眉。
“你走了什麼後門?”
我晃了晃手裏的核驗單。
“規則通道。”
江月指尖一緊,隨即笑了。
“姐姐真厲害。”
“不過我們也不急。”
她抬頭看了眼考點大門上的時鐘。
“師父說,八點五十八拆錦鯉,福氣最旺。”
現在八點三十六。
入場截止九點整。
王老師平靜地看著他們,那種平靜,比著急更冷。
“現在拆,還來得及補救。”
陸承冷笑。
“王老師,別被她帶偏。”
他指了指我。
“她就是想破壞大家心態。”
陸越把錦鯉舉高,聲音刻意拔高。
“大家一起接受祝福!”
“今天誰信月月,誰就上岸!”
旁邊同學立刻跟著舉起錦鯉。
“接福氣!”
“全員上岸!”
“誰拆誰晦氣!”
我隔著警戒線看著他們。
一群人捧著泡過水的玩具,像捧著救命符。
滑稽得刺眼。
我沒有出聲。
工作人員拿著喇叭重複:
“請考生提前準備身份證,麵試通知書原件。”
“原件汙損,無法識別者,不得入場。”
這句話落下,人群終於有些騷動。
有人不耐煩地罵:
“別吵了,我們在接福氣呢!”
江月聽見這話,唇角壓不住地揚起。
她得意地瞥向我。
可那一眼裏,又藏著怨毒。
大概她也沒想到,我真的能站進警戒線裏。
八點五十二。
檢錄隊伍越來越短。
我身後的安全區裏,已經有人開始看候考須知。
警戒線外,他們還圍著江月舉著手一聲聲的喊著接福氣接福氣。
活脫脫的像極了一個馬戲團。
八點五十六。
江月忽然收起手機。
“時間快到了。”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大家準備好。”
人群瞬間安靜。
每個人都盯著自己手裏的錦鯉。
陸承看向我,冷笑一聲。
“陸清寧,看好了。”
“不是隻有你能進考場。”
陸越也譏諷道:
“等我們全員上岸,你最好別哭。”
八點五十八。
江月終於抬手。
“可以拆了。”
她親手拿起第一隻紅色錦鯉。
上麵寫著陸越的名字。
陸越滿臉得意,甚至衝我揚了揚下巴。
江月臉上還掛著勝券在握的笑著撕開塑料縫。
下一秒。
那笑容忽然僵住。
她瞳孔驟縮,手指猛地一抖,什麼什麼表情大喊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