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們穩穩護在容梔身側。
幹練的身影快步走上前,詢問:
“小小姐,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和稱呼,容梔抬頭,是商辭的秘書李賢。
他在容梔麵前站定,微微躬身:
“商先生讓我帶您去看診,這裏人多雜亂,不安全。”
容梔攥著披風的手指緊了緊,抬眼看向周圍依舊探頭探腦的記者,輕輕點了點頭:
“好。”
李賢給容梔找了輪椅,推著她往醫院內部走,避開了所有記者。
容梔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李秘書,小叔他、怎麼會突然回國?”
李賢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容梔會問這個,隨即恭敬地回應:
“小小姐,您不知道嗎?先生牽頭研發出了‘精準靶向診療係統’,靠著這項科技,整合了港城所有高端醫療機構和生物科技公司,現在幾乎壟斷了港城的醫療命脈。”
容梔聽不明白,隻能含糊點頭:
“嗯......哦......”
李賢看出她心思不在這,也沒有多問,徑直將她送到一間VIP特護病房。
容梔吃了藥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傍晚,腳踝處的痛感減輕了不少,腳上已經被細心地包紮好,纏著白色的紗布,顯得格外顯眼。
容梔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腦海裏一片混亂。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無處可去。
沈華珠懷了景向淮的孩子,絕不會善罷甘休,遲早還會搬回景家別墅;
而她若是回容家,父母隻會把她當成聯姻的工具,絕不會放過她,更不會讓她離婚。
她得有自己的房子。
就在這時,病房門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容梔啞聲。
景向淮推開門走進來,笑的溫和:
“容梔,你的腿沒事吧?”
容梔心頭一動,猛地抬頭。
這個聲音,和剛剛醫院門口喊她名字的聲音一模一樣。
景向淮卻還是笑嗬嗬的,容梔垂下眼眸。
她要開始強迫自己不再去猜景向淮到底在想什麼。
無論如何,他覺得愧疚的地方,就是她能利用的地方。
景向淮看著容梔蔫吧的模樣,也覺得她可憐。
他其實本來沒打算來,但他打算讓沈華珠住進別墅,為了不讓容梔鬧,也隻能放下身段。
他清了清嗓子:
“小梔,之前是我不對,忽略了你,這樣吧,我答應你一個願望,隻要我能做到,都滿足你。”
容梔的心頭一動,抬眼看向他:
“三天後的商家家宴,你陪我一起去。”
景向淮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問道:
“具體是哪天?”
“三天後下午六點。”
容梔說。
景向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想都沒想便拒絕:
“不行,那天華珠要去產檢,我必須陪她,家宴去不了。”
容梔早有預料,臉上沒有絲毫意外,語氣平靜地開口:
“既然這樣,那就把城西那套別墅轉給我,手續現在就辦。”
景向淮一愣,有些意外。
容梔在他心中一直是不在乎錢的,沒想到她會突然獅子大開口。
而且她要的城西那套頂級地段的別墅,是景向淮原本打算做投資的房子。
他咬咬牙,城西那套別墅雖然地段頂級,但為了能讓沈華珠能進景家,忍痛割愛給容梔也沒事。
他當即爽快答應:
“好,沒問題,我現在就打電話安排。”
說著,景向淮拿出手機,快速撥通電話,吩咐助理立刻辦理別墅過戶手續,語氣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掛了電話,景向淮看向容梔。
她坐在床邊,低著頭,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景向淮心中掠過一絲不忍。
他從小就把容梔當做妹妹,現在又是夫妻,他何嘗不知道容梔的心意?
隻是他已經許諾過沈華珠,會愛她一生。
他不允許自己再次動心。
景向淮不由得伸手去揉了揉容梔的頭發,輕聲:
“我讓管家開車送你回去。”
容梔隻是低著頭,忽然,她說:
“我想搬出去,養一陣子腿。”
景向淮正愁之後怎麼在家裏照顧沈華珠,但又不好表現得太高興,便叮囑:
“可以,那邊比咱們家住著舒服,把趙媽帶上,有什麼不舒服的隨時說。”
說完,景向淮的手機響了,他兩三步走出去,再沒回來。
容梔從醫院回到家,就馬不停蹄的收拾衣服。
主臥裏,她正彎腰收拾自己的首飾,把幾個貴重撞進首飾盒。
她看向一旁的相框,有些恍惚。
隻是一套房子還不夠,她需要錢,還需要景向淮心甘情願的給她。
她得讓沈華珠犯錯。
“哢噠”一聲,房門被推開。
容梔抬眼,看到沈華珠穿著一身精致的連衣裙,施施然走了進來,哪還見病容?
容梔的動作頓住,語氣冷淡:
“站在門口,這裏是我的臥室。”
沈華珠不僅沒停,反而往前又邁了一步。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容梔,嘴角微勾:
“你誤會了,向淮今晚不睡這裏,我過來幫他拿些落在這兒的東西,一會就出去了”
容梔直起身,眼神冷了幾分:
“我不喜歡你進我的房間,要拿東西,去叫保姆。”
“嗬。”
沈華珠嗤笑一聲,幹脆抬起腳,狠狠踩進臥室,鞋跟碾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雙手抱胸,挑釁地盯著容梔:
“我都有些佩服你了,容梔。”
容梔轉頭,看著她。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知道向淮喜歡的人是我,你明明知道,還非要湊上去跟他結婚,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容梔並沒有看她,低頭繼續收拾首飾盒,隨口道:
“就算我不跟他結婚,也輪不到你這個私生女,不是嗎?”
“你!”
沈華珠臉色瞬間漲紅,咬牙切齒:
“你也不過是容家的養女,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裝清高?”
容梔沒有理會她的辱罵,轉身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上,她依偎在容老太太和景老太太身邊,笑得眉眼彎彎。
她指尖輕輕拂過照片,淡淡地開口:
“至少,我可以和家人留一張合照,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沈華珠臉色一變。
容梔把照片放在桌邊,仰頭,心平氣和的看著沈華珠:
“而你,沈華珠,你又什麼時候才能吃上一頓景家的年夜飯?”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沈華珠的痛處。
所有人都知道景向淮喜歡她,願意為了她拚命。
她本以為沒有人敢嫁進景家,久而久之,景家一樣會認了她回去,卻沒想到容梔同意了家族聯姻。
暴怒之下,沈華珠猛地衝上前,一把奪過容梔手裏的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相框碎裂,玻璃渣濺了一地,照片也被撕得殘缺不全。
沈華珠唾罵:
“賤人,這兩個老太婆早就死了,你以為現在誰還能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