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玲問的不懷好意,容梔隻是語氣平淡、有些敷衍道:
“他在路上了,等一會就到。”
林玲笑容一滯,容梔貼著她進了大門。
“勞駕借過,我先進去了。”
容梔淡淡的聲音飄進林玲耳朵裏,她眉頭頓時擰的如同麻繩一般。
她回頭看向容梔,啐了一口:
“不過是個養女,裝什麼大小姐!”
不遠處,容梔挑眉,卻沒回頭。
鑒於她離婚以後大概率會跟兩家直接斷聯來說,她根本不在乎林玲怎麼想。
她拿出手機,快速給景向淮發了一條消息,詢問他的位置。
沒過幾秒,手機震動了一下,景向淮的短信回複過來,隻有簡單五個字:在路上了。
容梔收起手機,沒再理會林玲和容耀,抬步徑直走進了容家大廳。
客廳中央的餐桌已經擺好飯菜,容振海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威嚴。
看到容梔進來,抬了抬下巴:
“回來了?”
語氣冷淡。
容梔走上前,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爸,我回來了。”
容振海瞥了她一眼,眉頭微蹙,語氣又沉了幾分:
“怎麼隻跟我打招呼?給你林阿姨問好。”
林玲從身後立刻從善如流的擠上來,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連忙擺了擺手:
“振海,別這麼說,小梔剛回來,別總讓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她有什麼不想做的!”
容振海臉色一沉,厲聲嗬斥,目光落在容梔身上,滿是不滿:
“一點規矩都沒有,必須好好教一教你,不然以後出去,隻會丟容家的人!”
容梔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緊。
她今天絕不能在這裏翻臉,奶奶留下的信托基金還沒拿到手,她必須忍。
深吸一口氣,容梔抬眼看向林玲,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敷衍:
“林阿姨,您好。”
這次,林玲沒有再假意拒絕,臉上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哎,好,快坐吧,就等你了。”
容梔走到餐桌旁坐下,一旁的容耀嗤笑一聲,故意撞了她一下。
容梔看他,隻見容耀的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容梔沒理他,安靜坐好,家宴正式開始。
但餐桌上卻隻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氣氛格外壓抑。
沒吃幾口,容梔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她拿起一看,是景向淮發來的短信,內容簡短又刺眼:
華珠突然不舒服,我來不了了。
容梔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心底泛起一陣煩躁與發愁。
原本可以用婚姻做借口,但景向淮不來,她今天想順利拿到信托基金的事,恐怕要難了。
她的細微表情,全被坐在對麵的林玲看在眼裏。
林玲放下筷子,故作關切地開口,語氣裏卻藏著試探與嘲諷:
“小梔,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你老公來不了了?”
容梔心頭一緊,剛要開口否認,林玲卻不等她說話,立刻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說起來,前段時間你逼得沈小姐自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整個港城都在議論容家。”
容梔心頭一跳,見容振海也放下筷子,黑著臉。
林玲還在說:
“小梔啊,哪個女人在婚姻裏不受點委屈?值得你為了出氣,反而丟盡我們容家的臉麵?”
容梔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強壓下心底的怒火,低聲道:
“我知道了,林姨。”
可林玲卻不依不饒,繼續絮絮叨叨: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為了容家好啊,沈小姐也不容易,雖說隻是個私生女,卻也在你麵前受盡了委屈,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她嗎?”
“我說了,別說了!”
容梔終於忍不住,聲音提高了幾分。
林玲立刻做出一副慌張模樣:
“啊......小梔,阿姨不是故意惹你的!”
她說著,看向容振海:
“振海,是我多嘴了......我也是擔心她,擔心她這樣下去,連累我們整個容家啊。”
容振海本就因為沈華珠的事對容梔不滿,此刻被林玲這麼一挑撥,怒火瞬間爆發,猛地一拍餐桌,厲聲朝容梔大喝:
“放肆!給我跪下!”
餐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微微晃動,容耀臉上的幸災樂禍愈發明顯。
林玲則掩著嘴,眼底藏著得意的笑意。
容梔僵在原地,指尖冰涼。
震耳的嗬斥聲在客廳裏回蕩,餐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當作響,空氣瞬間凝固。
容梔僵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眼底的屈辱幾乎要溢出來,卻死死咬著唇,沒有動。
容振海見她不肯跪下,怒火更盛:
“廢物!真是個廢物!當初我同意你嫁去景家,是為了穩固容家和景家的關係,讓你替容家爭點臉麵,結果你呢?淨幹些丟人事!”
“養你二十多年,你除了拖容家的後腿,還會做什麼?還敢跟你林阿姨頂嘴!你媽在的時候就是這麼教你的?”
提到母親,容梔猛地抬頭,看向容振海。
容振海心虛的別過頭,胸口劇烈起伏,最後猛地一把撂下筷子,筷子撞在餐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給我站著,好好反省!”
容振海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著書房走去,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將人吞噬。
林玲見狀,連忙放下碗筷,一邊快步跟上容振海,嘴裏還假意勸著:
“振海,你別氣了,小梔還小,不懂事,回頭我再好好勸勸她......”
客廳裏瞬間隻剩下容梔和容耀兩人,死寂得可怕。
容梔站在原地,思索著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那份信托基金拿到手。
還是要去道歉麼?
她想的認真,卻沒注意到容耀臉上掛著戲謔又猥瑣的笑,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著她走近。
容耀笑著清喊了一聲:
“姐。”
容梔一個激靈。
容耀繞著容梔走了一圈,故意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惡心她:
“我早就說過,你一個養女,跟這家裏毫無血緣,景向淮不肯來陪你,在你在爸麵前就沒有一點價值。”
說著,他伸出手,帶著輕浮的力道,猛地捏住容梔的下巴,指尖肆意摩挲著,語氣愈發猥瑣:
“不過沒關係,弟弟疼你啊。”
“你看你長得這麼漂亮,景向淮不珍惜,不如跟了我?保準比在景家受委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