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騷擾的觸碰帶著令人作嘔的油膩,容梔渾身一僵。
前一秒還強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忍了容家的偏心,忍了容振海的辱罵。
青春期那幾年的陰影,似乎又卷土重來......
容耀還沉浸在自己的猥瑣心思裏,臉上掛著得意的笑,絲毫沒察覺到容梔眼底的殺意。
就在他的指尖還要往容梔臉上湊時,容梔突然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她反手抓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手腕猛地發力,帶著積壓已久的怒火與屈辱,狠狠砸在了容耀的頭上!
“咚——”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客廳的死寂。
容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裏的猥瑣被劇痛取代。
他下意識鬆開手,捂住自己的頭,疼得齜牙咧嘴,嘴裏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容梔,你他媽敢打我?!”
鮮血瞬間從他的指縫間滲出來,染紅了他的手掌,也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刺目驚心。
容梔握著煙灰缸,指尖微微泛白,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決絕,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容耀,當年我打你打的還不夠恨嗎?還是一定要去蹲大牢才能讓你長記性?”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配上她眼底的寒意,讓疼得渾身發抖的容耀,竟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容耀捂著流血的頭,疼得渾身發抖,眼底的恐懼很快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顧不上頭頂的劇痛,扯著嗓子瘋狂大喊:
“媽!媽!你快來啊!容梔打我!她又在發瘋了!”
正在書房門口勸容振海的林玲,聽到兒子的慘叫,臉色瞬間大變,哪裏還顧得上安撫容振海,瘋了似的衝回客廳,一眼就看到容耀滿頭是血的模樣。
林玲尖叫著撲過去,抱住容耀的胳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耀耀!你怎麼樣?疼不疼?”
容耀指著容梔,聲音嘶啞:
“媽,是容梔!是她用煙灰缸砸我!她故意的!”
林玲猛地轉頭,看向容梔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容梔!你三年前把容耀陷害到出國還不夠嗎?我們母子倆到底還要怎麼做你才滿意?”
容梔渾身冷汗涔涔,大腦早已停止運轉,直到聽到林玲的聲音才如夢初醒。
她深呼吸,把煙灰缸放在一邊,對林玲說:
“如果你從三年前就能管好你兒子讓他別惦記我,他今天也不會挨打。”
林玲瞬間反應過來,狠狠瞪了容梔一眼,轉身就往書房跑。
沒多會兒,容隻聽見林玲的哭嚎:
“振海!振海你快出來!容梔要打死耀耀了!”
她看到容振海猛地推開門,快步走了出來。
當容振海看到容耀滿頭鮮血、臉色慘白的模樣時,臉色瞬間鐵青,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將人吞噬。
他吼林玲:
“還不送醫院去,愣著幹什麼!”
林玲扶著容耀,然而容耀卻已經站不起來了:
“媽,叫救護車......”
“容梔!”
容振海指著容梔,雙眼氣得赤紅,吼道:
“你竟敢動手打耀耀?!我看你是反了天了!立刻給我滾出容家!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容家的女兒!”
容梔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眼底沒有絲毫退縮。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能拿到信托基金的機會,若是現在走了,以後再想拿到,就難如登天。
“我可以走。”
容梔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十足的決絕,目光直直看向容振海:
“但你必須把奶奶留給我的信托基金給我,那是我應得的。”
容振海一愣,如果不是容梔提起,他都快把這事忘了。
但是原本就不想給她的錢,這種時候更不可能給了。
容振海隨即臉色愈發陰沉,冷笑一聲:
“信托基金?不可能!這筆錢你想都別想!”
“那是奶奶的遺產,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是留給我的,我憑什麼不能要?”
容梔往前一步,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那筆信托基因的條件是我結婚後給我,三年了,你們一直以各種理由拖欠,怎麼了爸,難道容家窮得揭不開鍋,讓你連我的信托都要算計在內嗎?”
“你閉嘴!”容振海厲聲打斷她,“你和景家的聯姻,徹底失敗,丟盡了容家的臉麵,你還有臉要信托基金?我告訴你,隻要我活著一天,這筆錢就絕不會給你!”
容耀見狀,忍著頭頂的劇痛,緩緩湊到容梔麵前。
容梔向後退。
他臉上的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模樣猙獰又惡心。
他故意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挑釁:
“想要信托基金也行,容梔,跟我睡一晚,我就跟爸求情,讓他把錢給你,怎麼樣?”
“你找死?”
容梔死死咬著牙,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指尖攥得發白,渾身都在抑製著想要再動手的衝動。
她知道,現在的她,根本沒有資本和容家硬碰硬。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容梔幾乎要忍無可忍的時候,別墅門口突然傳來傭人恭敬的聲音,打破了客廳裏的死寂:
“商總來了?”
“商總來了!”
這一句話,讓客廳裏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容振海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露出幾分錯愕。
林玲的瘋狂也戛然而止,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容耀捂著頭頂的手頓住,臉上的猥瑣被驚訝取代。
“是商辭來了?”
而容梔,更是渾身一震,下意識轉頭看向門口。
逆光中,商辭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周身裹挾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一步步從門外走進來。
他的眉眼依舊冷淡,下頜線利落鋒利,目光掃過客廳,沒有絲毫停留,直到落在容振海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姐夫。”
算是打招呼。
容梔看著他,指尖微微蜷縮,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錯愕與慌亂。
一旁的容振海,臉上的暴怒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諂媚與恭敬,他幾乎是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語氣裏滿是討好:
“商辭?你怎麼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啊!”
他對著商辭的態度,與剛才罵她、逼她滾出去的模樣,判若兩人。
商辭環顧四周,沉聲道:
“你的家宴邀請函,寄到商家了,我過來看看——”
忽然,他的目光鎖定在一頭亂發的容梔身上:
“但似乎,我來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