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上班族越聚越多,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這片狼藉。
人群中傳來壓抑的議論聲:
“天哪,這也太欺負人了,一個攤子說砸就砸。”
“那個女孩是顧氏集團剛認回來的真千金吧?叫什麼顧芊芊,好大的派頭。”
“快報警吧,這簡直是光天化日下的搶劫!”
有人似乎想上前說句公道話,但看到那十幾個黑衣保鏢凶狠的眼神,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顧芊芊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她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我告訴你,這個世界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我,顧芊芊,生來就擁有一切。”
“而你女兒顧念,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小偷,現在物歸原主,她就該滾回她應待的臭水溝裏!”
她頓了頓,似乎很滿意周圍瞬間的安靜,繼續道:
“你這種做媽的,不好好教她認清現實,還妄想攀龍附鳳,簡直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
我根本不認識顧念,更不要說教導顧念了。
那個照片上的女孩聽說是公司的實習生,每天都來買我的煎餅。
人多了也從來不催促,還會熱心的幫我收錢。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攀龍附鳳?
顧芊芊見我遲遲不動,她眼神一轉,從保鏢手裏接過手機。
“保安隊嗎?樓下有個非法擺攤的,擾亂公司秩序,你們立馬過來把人轟走。”
她掛了電話,雙手抱胸,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等著吧,馬上有人來收拾你。”
不到三分鐘,四個穿著製服的集團保安小跑過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胸口的工牌寫著“保安隊長王剛”。
他看見顧芊芊,腰立刻彎下去:“顧大小姐,您有什麼事吩咐?”
顧芊芊朝我一努嘴:
“這個賣煎餅的,占道經營,影響市容。”
“把她轟走,以後不許她再出現在顧氏樓下。”
王剛轉過身,看見滿地狼藉,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板起臉,走到我麵前,伸手推了我一把:
“聽見沒有?趕緊走!這裏不許擺攤!”
另外三個保安也圍了上來,有人去推我的三輪車,有人去踢散落的雞蛋筐。
我站在原地,看著王剛那張狗仗人勢的臉。
他從前也買過我的煎餅。
喜歡吃辣,經常要三勺辣子。
“我在這個位置擺了三年,你告訴我為什麼三年沒人趕我走?”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王剛的手僵在半空,他這種老油條可是深知公司裏的人,不是龍就是虎。
他遲疑了下,顧芊芊就立馬催促起來:
“愣著幹什麼?還不動手!”
王剛眼神頓時一狠,他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往外拽:“少廢話!讓你走就走!”
我被拖得踉蹌兩步,膝蓋磕在碎鐵板上,疼得鑽心。
“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紮馬尾的身影衝進人群,猛地推開王剛,擋在我麵前。
“別碰沈姨!”
顧念張開雙臂護住我,眼眶通紅,聲音在發抖。
顧芊芊看見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喲,野種終於舍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