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兩座園子,一座是墓園,另一座也是墓園。
裏頭埋著我兩位亡夫。
托他(遺)們(產)的福,我以二十九歲妙齡躋身全城富豪榜上,人送外號——黑寡婦。
是時候開始享受我的美好人......等等!你說又有人要娶我?
......
“叮鈴~”
門鈴響起的時候,我正在店裏紮白花,頭也不抬。
“進。”
印著紅玫瑰的傳單比人更先映入我的眼——玫瑰婚戀,你未來伴侶誕生的搖籃!
來人正是月姨,一位退休再創業的婚介所老板,業務範圍人畜全包。
但她來殯儀館?
我遲疑抬頭,
“您老知道嘛,配冥婚是違法的。”
“你瞎說什麼呢,我今兒來,是有正經生意和你談。”
月姨笑得比紙上的玫瑰花更絢爛。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那座摩天大樓。
“周與舟你知道吧,周氏集團那小少爺,他媽媽看中你了!”
周氏集團,本市最大的豪門,據說他家唯一的繼承人體弱多病,二十好幾了從沒公開露過麵。
難道......
我眼睛蹭地亮了。
“他真不行了?那得用最貴的套餐吧!”
月姨茫然眨眨眼。
我隻好講得更詳細。
“你放心,這種單子我接過,流程熟。”
“讓人把材料都備齊,我現在就可以去接遺體安排火化。墓地要最好的位置是吧?兩個墓園隨便挑!”
有錢人家辦喪事最重排場,我懂,我都懂!
我躍躍欲試,月姨瞬間枯萎。
“不是!你誤會了,我是來介紹你和周少爺相親的!”
......
我,齊季,偶都喪過兩次了,還需要相親?
我拉開門,做出送客的姿態。
“呲嘎——”
急刹車的輪胎與地麵的摩擦聲刺耳至極,四五輛SUV將店門堵了個結結實實。
為首的車上下來兩個黑衣保鏢,恭恭敬敬拉開車門,昂貴的香水味彌漫而出。
車窗緩緩降下,一隻腕上帶著翡翠鐲子的白皙手掌朝我的方向勾了勾。
“齊小姐,上來我們談談。”
沒有詢問,沒有邀請,語氣是那麼理所當然。
我一腳踏進去。
“沒聽說過邵夫人有光敏症或者白化病啊?”
邵雲,也就是小周少爺的後媽,集團現任掌權人,臉色微微一僵。
她的視線從我身上上下掃過一圈,開門見山。
“讓你嫁給與舟的事,月姨都說過了吧?”
???
從相親直接就快進到結婚嗎?
有沒有人問問當事人意見啊!
我忍無可忍。
“首先,我和您家小少爺根本不合適;其次,我很享受單身生活,沒有再婚的計劃。”
邵雲笑了。
她搖搖手指,話裏頗有幾分意味深長。
“不不不,你很合適。”
“與舟年紀輕,身體又不好,最需要的就是你這樣有經驗的人照顧。”
什麼經驗,送葬嗎?
比起結婚,邵雲似乎更想讓我把人照顧到地底去。
她啪嗒丟出一份文件。
“至於計劃,我想你現在就可以改,畢竟你是個聰明人不是嗎?”
沒有封口的袋子裏,關於我和殯儀館的資料散落一地。
赤裸裸的威脅。
可惜她算錯了。
我平靜收回資料紙。
“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所以——”
所以她明白重點嗎?
她明白!
邵雲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遝支票,筆走龍蛇。
“這是聘禮的一部分,聽說你第三座墓園正要選址,周氏正好有塊地空著。”
“好的媽咪,謝謝媽咪,你最貼心的兒媳願意為你效勞!”
我接過支票,一口應下了婚事,笑眯眯送走SUV車隊後,才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發熱的大寶貝。
“都聽見了吧,我價值一座墓園的親親未婚夫。”
手機的視頻聊天,我始終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