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夠了!”
寧雨薇冷聲打斷他,眉眼間是不見掩飾的失望。
“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穩,可再怎麼都不是你汙蔑阿凜的借口!是他救了你的命!”
對上他紅到滴血的眼眶,她聲音一頓,神情有些不忍,安撫性握住他的手。
“不過你放心,即便成了殘疾人你也依舊會是我丈夫,我不會嫌棄——”
啪的一聲脆響,寧雨薇被一巴掌扇得偏過臉去。
“滾!”
周寺川放下疼到發麻的掌心,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給我滾出去!”
寧雨薇本想發火,可在觸及他空洞的眸子時,眸子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心口隱隱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悶,壓得她胸腔窒息。
她嘴唇動了動,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便大步離開了。
看著那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砸向被褥,周寺川扯了扯唇,拿出包裏被攥到發皺的機票。
很快,他就能離開了。
隔天夜裏。
透過窗戶,一陣煙火轟鳴聲傳進耳中。
周寺川走到窗邊,抬眼望去。
江岸對麵的煙火正一朵接一朵炸開,照亮了整片天際,絢爛無邊。
最後對齊齊彙成一句話——【老公,五周年快樂。】
“老公,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寧雨薇從身後擁住他,下巴埋進他頸間,嗓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聽人說隻要夫妻兩人一起去長青寺祈福,就能相守白頭,我們改天一起——”
“我累了。”
周寺川淡淡出聲打斷她。
“先去休息了。”
說完,便推開她,轉過身直接朝房間走去。
寧雨薇臉上的笑意猛地僵住,怔愣在原地久久未動。
之後幾天,寧雨薇沒再來看他。
周寺川一個人收拾好行李,辦理了出院手續。
可剛走到停車場,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呼救。
“救命啊!”
抬眼望過去,隻見軒軒正被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捂住口鼻綁上了車。
周寺川腦中嗡的一聲,幾乎是立刻開車追上去。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一棟爛尾樓下。
等他找到人時,軒軒已經被倒掛在半空中。
看見他,他驚恐的眼神倏然一亮,嗚咽道。
“爸爸!”
周寺川心口猛地一顫。
雖說上次在寧雨薇麵前,軒軒汙蔑了他。
可他終歸是他的孩子。
他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綁匪折磨。
“放開孩子!”
他大步衝上前,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做你們的人質。”
綁匪互相對視一眼,隨即獰笑一聲,朝他丟來一截刀柄。
“想救他?可以啊,先捅一刀讓哥幾個看看誠意。”
周寺川深吸一口氣,拿起刀刃。
沒有猶豫就深深紮進自己腹中,溫熱的血跡飛濺出來。
他抹了把冷汗,強撐著身子站起來,聲音微弱地幾乎聽不見。
“夠了嗎?”
綁匪低低笑了聲,臉上是明晃晃的惡意。
“夠是夠了,可我們可沒說過要放過他——”
說罷為首的綁匪就拎起一根手臂粗的鐵棍就要朝軒軒砸下去。
周寺川幾乎是瞬間飛撲過去,擋在軒軒身前。
哢嚓一聲脆響!
骨頭斷裂的聲音異常清晰,撕心裂肺地劇痛蔓延至全身,大片猩紅瞬間染紅了整個後背。
周寺川猛地噴出一口濃血,癱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