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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的門再次被推開。

濱城一中校長趙德正帶著四名保安進門。

他滿頭是汗。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趙德正看了一眼大屏幕後退後一步。

“妹妹！”

顧澤越過保安跑進考場。

顧澤是推我下樓的凶手。

他越過我把顧瑤扶了起來。

“怎麼了？傷到哪了？別哭，哥在呢。”

和前世一模一樣不管顧瑤犯了多大錯他都維護她。

顧瑤抱住他的胳膊痛哭。

“哥，她欺負我。林昭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我。”

顧澤站起身看向我。

他板著臉滿是責怪。

“林昭。”

前世聽到這稱呼我會心跳加速。

現在我隻想嘔吐。

“不管出了什麼問題，你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對她。”

顧澤語氣強硬。

“她是你的搭檔，也是我的妹妹。你有什麼不滿，可以私下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裏互相攻擊。”

我看著他，想起前世他推我時也是這種語氣。

“林昭，都怪你解密太慢。”

他的手掌貼上我的後背發力。

我扯起嘴角。

“顧澤，你妹妹親手引爆了勒索病毒，癱瘓了整個市教育局的網絡，

可能導致全省三十八萬考生的高考數據泄露。你跟我說私下解決？”

“她不是故意的。”

“哦？那操作日誌上三次手動跳過安全警告，也不是故意的？”

顧澤停頓片刻。

“日誌可以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趕緊上手解決，事後的事情事後再說。”

他看著我。

前世十七年因我暗戀他，所以心甘情願供他驅使。

但現在不同了。

趙德正口袋裏傳出警報聲。

他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金屬通訊器。

前世我見過軍方技術員佩戴同款通訊器。

那是軍區絕密通訊終端。

濱城一中的主服務器負責為軍方項目托管數據。

趙德正麵無血色，將手指按在識別區。

看完屏幕文字後他靠在牆上發抖。

“完了…”

他咬著牙出聲。

“完了完了完了…

病毒已經沿著教育專網蔓延了…連接到了…”

他抬起頭瞪大眼睛。

“霍霆淵的項目。”

考場裏隻有我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

霍霆淵是北方軍區少將。

三年前有黑客試圖入侵他的外圍防火牆。

那個黑客第二天就徹底消失了。

現在顧瑤執行的病毒正在破壞他的檔案。

趙德正跑向我。

“林昭！林昭你是不是能解？

你是咱們學校計算機競賽最高分的學生，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求你了，救救場，救救學校！”

顧澤皺起眉頭。

“林昭，別鬧了，趕緊去把係統修好。”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賭氣？

我知道你和瑤瑤之間有誤會，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你先把問題解決了，回頭我請你吃飯賠罪，行了吧？”

一頓飯。

前世你推我下樓時是不是也覺得一條命就值一頓飯？

我看看他又看了看趙德正。

我扯動嘴角上揚。

“可以。”

兩人同時鬆開緊握的拳頭。

“但是，”

我豎起食指。

“我有條件。”

趙德正點頭。

“你說你說，什麼條件都行！”

“取消顧澤的清北保送名額。”

全場安靜下來。

顧澤瞪大眼睛。

“林昭，你瘋了？”

“趙校長，”

我看著趙德正。

“現在的局麵你比誰都清楚。

如果霍霆淵的項目數據泄露，你這個校長當不當得成是小事，

整個濱城一中會被從地圖上抹掉。

你覺得，一個學生的保送名額，和整個學校、甚至你自己的命比起來，哪個更重？”

趙德正咽下口水看著顧澤。

顧澤握緊雙拳。

“趙校長，你不會真的...”

“對不起，小澤。”

趙德正拿出信箋紙快速寫下字據。

“即日起，取消顧澤同學清華大學自主招生保送資格。”

顧澤伸出的手臂停在半空。

他盯著紙條看了很久才抬頭看我。

那是前世他推我下樓之前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