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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那個眼神沒有躲避。

前世是墜樓。

這一世我想看他還能做什麼。

趙德正遞過紙條。

“林昭，快去吧，時間不多了。”

“我需要單獨的房間和設備。”

“信息樓二零三，那裏有獨立服務器，我讓人...”

“不用。”

我拎起背包。

“我自己去。”

我轉身離開。

走到顧澤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顧澤，”

我偏頭看他。

“你現在恨我，對吧？”

他咬牙切齒沒有說話。

“記住這種感覺，”

我說。

“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會讓你更恨。”

我走出考場，無視後方的哭聲與說話聲。

二零三教室在信息樓二樓盡頭。

我推門放下背包打開獨立服務器。

前世三天三夜才解決的病毒這次隻需要四十分鐘。

病毒的底層框架出自我手。

我完全了解它。

我敲擊鍵盤輸入代碼。

十五分鐘定位病毒內核，二十分鐘隔離感染源。

三十分鐘時身後傳來門鎖扣上的聲音。

我停下動作轉頭看去。

“林昭。”

顧澤站在門邊。

他手裏拎著滅火器麵無表情。

“你很聰明，”

他說。

“一直都很聰明。比瑤瑤聰明，比我聰明，比所有人都聰明。”

“但你不應該動我妹妹。”

“你也不應該動我的保送。”

他走向我。

“顧澤，你冷靜一點。”

我站起後退抵住桌沿。

“你現在做任何事都會讓情況更糟。係統還沒完全修複，如果我停下來。”

“那就別停。”

他壓低聲音。

“你繼續敲。”

“但是在那之前。”

他舉起滅火器。

“我需要確保你不會再拿這雙手，威脅任何人。”

我瞪大眼睛。

“顧澤！你瘋了！我的手要是廢了，誰來修係統？！

你和顧瑤，還有整個濱城一中，全部都要完蛋！”

“不會的。”

他揚起嘴角。

“趙校長是我爸的棋友，他不會讓我出事的。

至於係統，大不了找別人修。你以為你真的不可替代嗎？”

“林昭，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你總覺得自己很重要。”

他舉起滅火器。

“但在我心裏，瑤瑤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你整個人值錢。”

我向門跑去，門被反鎖了。

第一下砸在桌麵上。

我往旁邊躲避，滅火器砸碎鍵盤。

塑料碎片劃破我的臉頰。

第二下落下時我舉起雙手抵擋。

滅火器底座砸中我的右手背。

骨頭碎裂。

劇痛襲來使我跪倒在地。

右手彎折，血順著手腕滴在地板上。

我痛到無法出聲。

第三下滅火器砸在我的左手。

我發出哀嚎。

雙手骨折流血。

顧澤蹲下捏住我的下巴。

他手指上戴著我送的戒指。

“別擔心，”

他出聲。

“等這件事過去了，我會照顧你的。你不需要手，我養你就好了。”

他起身撥通手機。

“喂，瑤瑤？對，姐姐這邊搞定了。你過來二零三，她會一步一步告訴你怎麼敲。”

他低頭看著我。

“你不介意用嘴念代碼，讓瑤瑤來敲吧？

反正你以前也是這麼教她的。單手。哦不對，現在是無手了。不過沒關係。”

“你腦子還在就行。”

我躺在地上。

雙手的痛覺變成麻木。

這意味著雙手已經廢了。

再也敲不了代碼。

教室門被破開。

碎木和灰塵飛起。

我側頭看到一個輪廓。

他手裏拿著手槍，身後跟著士兵和趙德正。

我看清來人的長相。

他眼神淡漠帶著殺意。

他是霍霆淵，北方軍區少將。

他掃視滿地鮮血和碎鍵盤，盯著顧澤。

顧澤鬆開滅火器退縮。

“誰？”

霍霆淵開口。

“動了我的代碼？”

現場鴉雀無聲。

顧澤嘴唇發抖發不出聲音。

顧瑤躲在趙德正身後縮成一團。

趙德正滿頭是汗。

他看了看霍霆淵又看了看我。

他的視線停在我流血的雙手上。

我看出他的盤算。

“報告首長！”

趙德正站直身板大喊。

“是她！就是這個學生！”

他指著躺在地上的我。

“她叫林昭，是我校計算機競賽特招生！

她為了在您麵前炫技、獲取您的關注，故意在比賽中植入勒索病毒，引爆了整個係統！

事後為了偽裝成受害者、博取同情，她甚至不惜。”

他指向我的手。

“自殘雙手！”

“以上，就是全部真相！”

我躺在地上。

血液順著地板縫隙流淌。

顧澤的表情由恐懼變為釋然。

他看著我滿臉得意。

霍霆淵走向我蹲下把槍口抵住我的額頭。

“你有什麼想說的？”

他問。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雙手失去知覺視線模糊。

我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他扣下擊錘。